第74章

第74章

這個口味,吃著解暑再好不過!

兩個人于是都風卷殘云地吃完了一整碗面,連湯也沒剩下。這個量對裴硯來說正好,楚沁卻幾乎被撐得&“扶墻出&”。好在他們沒乘馬車,不必顛簸,往回走還能消消食。

楚沁這才顧上問他:&“今天怎麼樣?都忙什麼了?&”

&“沒忙什麼。&”裴硯笑道,&“悉了一下東宮、見了見太傅,都好的。太子隨和仁善,不會為難我們。&”

&“太子隨和仁善&”。這六個字落在楚沁耳朵里,讓滯了滯。

上輩子他們雖不相,這樣的評價卻也聽他說過,而且不止是他,街頭坊間提起這位太子,也差不多都是這樣的話。

所以后來太子殞命才令天下扼腕。

楚沁心下嘆了聲,不地看了裴硯一眼,到底沒法將那些事告訴他,沒法說跟他說這太子壽數不長。

況且那些波折對他也沒什麼影響,太子沒了之后,他的仕途依舊平順,那又何必這會兒說這種聳人聽聞的事他心智?

二人再回到府中,裴硯就被胡大娘子了過去,無非是又一番噓寒問暖,一表這個嫡母對庶子的關照。

而后等他回到睦園,他就照例讀書,但沒去西屋,是直接在臥房的茶榻上讀的。楚沁坐在茶榻另一側做紅,偶爾跟他聊兩句天、亦或吃幾口點心,夕漸漸西沉,等到八點多的時候就有了倦意,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然后到了九點多,約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今天的他好像格外

一個人的神怎麼樣太容易看出來了,他前陣子雖總熬夜讀書,但困乏都會寫在臉上。今日卻始終一副神煥發的模樣,眼中彩熠熠,沒有半點疲倦。

楚沁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仔細問了問,裴硯老實道:&“許是濃茶喝多了。&”

楚沁怔然:&“喝那麼多濃茶干什麼?&”

&“為了早日搬出去啊。&”裴硯笑道。楚沁恍悟,訝然點頭:&“你戲倒真&…&…&”

&“總不能比你裝暈差。&”裴硯打趣道。彼時還在心里夸他來著,然而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就發現他做戲太投的壞了。

&—&—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已經困得不行了,他還在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這不對勁,便也竭力地不擾,簡單地&“痛快&”了那麼一場之后就節制地放過了,想讓好好睡的。

可問題是,他睡不著很難。一般人在這樣難以眠的時候都不免會有兩種行為,一則是來回翻,輾轉反側,在床上煩躁地烙餅;二便是瘋狂出恭,一趟又一趟,踏平從床榻到恭桶的路。

楚沁就一直聽著他在旁邊折騰,心里想過要不要去跟府里的黃大夫討一副安神藥,想想又覺白日里灌濃茶、晚上灌安神藥的活法只怕更加傷

不覺間一聲哀嘆,翻抱住他,小聲囁嚅道:&“明日別這麼喝濃茶了。&”

&“&…&…你沒睡?&”裴硯的子僵了僵,&“是不是我吵著你了?&”

說罷他就又起:&“你好好睡,我去西屋。&”

楚沁稍稍一怔,但沒攔他,反正西屋也有茶榻。他于是披上外就出了臥房,踱去西屋,邊就此安靜下來,然而卻很快發現,反倒更睡不著了。

方才他在旁邊烙餅、下床、上床確實很擾人,弄得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徘徊。可現在邊安靜了,卻越來越清醒,思緒莫名地投注在了邊的空上,覺得連自己心里都變得空落落的。

好奇怪啊。

楚沁大睜著眼睛盯了半晌的幔帳頂子,又狠狠閉上眼躺了半天,還是毫無睡意。

強撐了會兒,終是煩躁起來,從枕下出懷表湊到窗邊一看,見已快十二點就不再強忍,咬咬牙也起踩上繡鞋,趿拉著往西屋走。

今晚是清泉在堂屋打地鋪值夜,方才見裴硯出來就被驚醒了一回,忙問裴硯有什麼事。

裴硯腳下一步都沒停,搖著頭往西屋走:&“我睡不著,怕擾著沁沁,沒事,你睡你的。&”

清泉這才又睡下去,不料沒睡多久就再度聽到門響,驚坐起,睡眼惺忪地定睛:&“娘子?&”

楚沁神疲憊地往西屋走:&“我睡不著,去找三郎,沒事,你睡你的。&”

&“?&”清泉愣住了,半天沒理清原委&—&—公子躲去西屋好像是為了娘子好好睡,可娘子睡不著好像是因為公子不在?那公子躲什麼呢?

清泉木然半天,心底得出一個結論:我不太懂你們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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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的茶榻上,裴硯躺在那里又平復呼吸又念經又數數,可算讓自己放松了些。雖然還是無法睡沉,卻也漸漸有了睡意。

他于是沒注意到有輕輕的腳步聲湊近,只覺被子忽而被人一揭,接著就有人鉆了進來。

&“誰?&”裴硯陡然清醒,定睛去看,但四周太黑,一時也看不清楚。

&“&…&…我睡不著。&”被子里傳來悉的聲音,甕聲甕氣的,下一句變得聲音更低,&“床太大了。&”

床太大了。

裴硯到底是累了,雖然被濃茶激得睡不著,但思緒已有些遲鈍。這四個字落在耳朵里,他想了半天什麼&“床太大了&”,還心說不是打從過門起就睡那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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