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歇息時將昨日畫的紫藤花架又富了一下,這會兒新添的筆墨也已晾干了,他將圖拿給看:&“花架就按這個給你修,好不好?秋千上的圖案你自己看看喜歡什麼樣的,讓人做上去。&”
楚沁看著那個花架愣住了。
那種花架原先也見過,心里按照見過的去做設想,無非是修得高一些、修一個小小的回廊,但材質方面依舊想得簡單,覺得用竹子搭一個就好,古樸而不失野趣。
而他畫的這個,雖然在&“用竹子&”這一點上與不謀而合,卻設計得致講究極了。不僅添了秋千,還有廊檐,廊檐做了弧度很緩的波浪形,看起來十分舒服。
從來不知道他還能想出這種東西。上輩子活得太節儉,從來沒在院子里添過這些東西,更不曾與他提過這種要求。
&…&…所以上輩子的他,是不是很有些小本事無使啊?!
楚沁欣賞著手里的畫勾起笑容,又凝視著那個有些空的秋千,斟酌道:&“秋千上若要圖案,你就給我寫一幅字吧。&”
&“啊?&”這倒把裴硯說蒙了。
大戶人家府中若添這些圖案,大多會選些寓意吉利的,譬如與&“福&”同音的蝙蝠,再譬如畫個喜鵲落在梅花枝上,取&“喜上眉梢&”之意。
但要他寫幅字,他倒不知該寫什麼。
他于是問:&“你想要什麼字?&”
&“都好,你看著辦。&”楚沁神輕松地當甩手掌柜,心下樂得讓他恣意施放那些小本事,也愿意等一個驚喜。
裴硯略作沉,點了頭:&“那我想想。這紫藤架你若看著還行,年后我就找工匠來搭?&”
&“好呀。&”楚沁欣然,又道,&“對了,除夕宮宴都要給誰備禮?你給我個名單,我來安排。&”
卻見裴硯眸一沉:&“除夕大概不必進宮了。&”
楚沁一怔:&“為何?你之前不是說&…&…&”
&“陛下病了。&”裴硯輕喟,&“昨晚其實已下旨命太子監國,只是過年這會兒文武百正好都歇著,事便傳得不大。&”
&“太子監國?&”楚沁蹙起眉頭。
單從這四個字來看,皇帝似乎病得很嚴重。不記得上輩子有沒有這回事了,可是&…&…記得上輩子皇帝還長壽的。
作者有話說:
明天回北京,又要折騰一天,不知道能不能有空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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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除夕
&“沁沁?&”他滯了滯,&“怎麼了?&”
新君繼位是個大事, 便是鄉野農婦也會關注,楚沁就算上輩子活得再糊涂也記得當今圣上離世時年過六十了。
現如今皇帝才四十多歲,距離駕崩理當還有十幾二十年。若說這會兒就病重到需要太子監國, 覺得不大對勁。
不過這不是現下能心的事, 哪怕是裴硯現在也沒資格面圣,圣安康與否他們都只能瞧著。
是以在不必參宴這件事上, 最讓他們頭疼的反倒是&“合家團聚&”。
若按著原本的打算,楚沁隨裴硯宮參宴, 這除夕就在宮里過了。但現在宮宴取消, 他們就勢必要回國公府過年, 不然免不了要被人著脊梁骨罵不孝。
楚沁想到上輩子每逢過年的種種&“逆來順&”心里就累,連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裴硯看出的緒, 環在腰間的手了, 溫聲寬:&“別怕,我這個嫡母最是好面子的。除夕全家都在,這又正好是我初頭角的一年, 不會在這時候給我們使袢子。&”
楚沁順著他的話想了想, 眉頭舒展了些:&“也是。&”語畢頓聲, 轉而又問他,&“年初二還要回門,你&…&…&”不確信地打量他兩眼,&“你得空麼?&”
這是第一次主問他回門的事, 上輩子一次都沒有過。
因為&“初二回門&”雖是民間習俗,但放在宦人家總是有所不同。宦人家素日應酬走都多, 過年就恰好是個串門的好時候。為著仕途考慮, 維持同僚之間的關系總比已結了姻的岳家重要些。
尤其是像楚沁這樣高嫁的, 娘家在裴硯的仕途上幫不上任何忙, 所以在這樣的回門的事上,裴硯若說一句&“忙,不得空&”,誰都能理解,楚沁自己回去也一樣。
是以上輩子便&“善解人意&”到了極致。除了婚后第三天的那次回門是和裴硯一起以外,其余每一次都是自己回去的。其間他也提起過要與同去,但總是客客氣氣地回絕掉,只勸他忙自己的事。他便也不強求,只是會在那天備好厚禮,讓帶回娘家。
相敬如賓&—&—上輩子這四個深了他們兩個人的骨髓、浸了他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甚至可以說,就算那時天塌下來、毀滅眾生萬,他們都能客氣到最后一刻。
可現下想起回門,就這樣很自然地提起了這種要求。不止提了,還希他真的能陪去。
裴硯理所當然:&“自然得空。便是真有什麼事,我也不能放在那天啊。&”
楚沁心緒復雜了一順,裴硯不知在想什麼,閑閑地又在額上吻了下:&“回門的年禮我都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