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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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冷不防地打了個寒噤。

他的確在家人面前橫行霸道慣了,但剛才敢那麼打安氏卻是因為認準了在胡說。現在見楚沁出來,他也沒料到張口就敢喊刑部來坐鎮,心里多覺得不對,變得氣虛,只是還在外強中干地嚷嚷:&“喊什麼刑部!我&…&…我沒要過這錢!我沒有!&”

楚沁不理他,恰好門房見落座就奉了茶來,便安安穩穩地抿了兩口茶。

待得放下茶盞,又冷冷地瞥向安氏。

們原本商量著,為了讓戲瞧著真、讓街坊四鄰都覺得安家理虧,苦計該用也可以用,反正拿著分寸別把安氏打壞了就行。可現在安仁那一記窩心腳踹得安氏吐了,楚沁就實在不敢了,沉了一會兒,只得端起一副刻薄婦人的臉,冷言冷語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什麼地流氓都敢往這兒帶!過年給了你幾日好臉看,素日的教訓你就都忘了是不是!&”

安氏跪在跟前,戰栗著不敢抬頭。約是因為那一腳踹得的緣故,聽著楚沁的冷眼恍惚了一瞬,只道自己真得罪了當家主母,不由得遍生寒。

這反應恰到好,正可激起圍觀者的同。一番竊竊私語之后,便有個著樸素的婦人上了錢,壯著膽子跟楚沁搭話:&“這位娘子,我是咱街口賣炊餅的,您從前來買過幾回,容我不要臉地多個吧!&”

楚沁緩了口氣,暗想們雖得把戲做足卻也不必得罪不相干的街坊,便蘊起笑來:&“您家的炊餅我記得。有話您說,我聽聽。&”

那婦人道:&“我平日瞧您也是個仁善的主兒,這平白被人鬧到家門口的確是晦氣。但您看,如今這事是當爹的好賭不是個東西,這妹子瞧著卻可憐。您行行好,甭跟計較了,到底都是一個屋檐下過日子的,何苦鬧得那麼難看呢?&”

楚沁一聽,嘿呀,這話說得真合適!

站起,提高了音:&“這位嬸嬸,您可知與我借了多錢?足足三千兩銀子啊!您當這高門顯貴的娘子是好當的?府里便是家底再厚,這樣的巨款也不能隨意挪用。我看可憐實在不忍,便從自己嫁妝里拿了錢出來給。嫁妝您知道,那是婦人家安立命的東西。&”

言及此狠狠地剜了眼安氏,復又續說:&“如今這錢經年累月地還不上便罷了,還將麻煩惹到家門口來。這事若不斷個明白,我還如何在這家里立足?您說,我能不生氣麼?&”

楚沁說得真意切,引得眾人又一陣竊竊私語。抓住機會再度冷睇向安氏,生道:&“今日這錢你們若還上,日后我還拿你當自家姐妹看。若還不上,你們依著刑律該坐罪坐罪、該挨板子挨板子,橫豎都要給我個待!&”

安氏跪伏在地泣不聲。其實這會兒很該說句話,但安仁那一腳踹得太重,口一陣陣的生疼,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楚沁看這樣心里不由犯急,現下天還冷呢,怕安氏挨了一腳再這麼長跪會跪出個好歹來。

好在他們這宅院離刑部衙門不遠,清秋乘著早已備好的馬車去,不一刻工夫就載著刑部的員一道回來了。

這會兒正值年關,各衙門里都沒什麼事,每日留下值班的人都閑得長。所以這人一聽說定國公府有事,不僅沒覺得煩,還連眼睛都亮了&—&—不僅能打發時間還有賞錢拿的好事,哪找去?

是以他一下車,楚沁就看出了他的興致:&“娘子安好。&”

&“有勞大人了。&”楚沁還了一福。

那刑部在來路上已聽清秋說清了究竟,當即也不廢話,就問楚沁借錢這事有字據沒有。

清泉不必楚沁開口便將字據遞了上去,刑部一瞧,字據上明晃晃地寫著安氏為替父還賭債借了三千兩銀子,承諾一個月后還。白紙黑字還有手印,日期是去年冬月,算起來應該臘月就還了。

刑部瞧瞧安氏:&“這字據,你可認?&”

安氏的臉早已慘白如紙,垂著淚點點頭:&“有、有這事&…&…是我和娘子借了三千兩銀子,給了爹爹&…&…&”

那邊安仁又掙扎起來:&“沒有!沒有!&”他雙目圓睜,眼見就要起來,終是被兩旁的小廝死死按了回去,&“我沒見著這錢!沒有!&”

楚沁氣定神閑地垂眸。

這個局面,誰都會覺得安仁不是個東西。都不是個東西了,說的話又怎麼能信呢?

那刑部踱到面前:&“不知娘子想如何解決?&”

楚沁抬眼:&“我自是想要他們還錢啊。&”

仁還在喊:&“我沒見著那錢!那錢跟我沒關系!誰借的誰還!&”

刑部掃了他一眼,再看向楚沁,低了聲音:&“其實他這話在理。&”

&“誰借的誰還&”,這話在理。

楚沁自然也知在理,但敢排這出戲就是因為知道自古以來還有一句&“民不與斗&”,也在理。

含笑向面前的刑部:&“常言道父債子償、子債父償。他兒嫁到我們府里之后,他得了不,總沒道理如今出了事就推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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