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晚上等裴硯回來,多半時候是夫妻兩個一起用膳,偶爾也一大家子一起用。得凡一起用膳的時候,郭大娘子就會問問他最近忙不忙、有沒有什麼煩心事,楚赟則拉著他喝兩盅酒,也趁機把朝中的事拿出來聊一聊,兩個人得跟親父子似的,要是楚赟能在裴硯忍不住賤的時候矜持一些別總鞋揍他就更好了。

這樣的相讓楚沁恍然驚覺,母親比以為的更有本事。因為父親一輩子沒有妾室,以為母親必定不懂這樣的彎彎繞繞,誰知母親不僅懂,還能理得巧妙,潤細無聲地讓大家更親近了,自己本沒想過要與安氏多打道。

日子一晃就到了四月末,楚沁想著賺錢的事,著意將幾家商鋪這一個月的賬冊都取來看了看。這一看,就發現別的幾家都還好,唯獨那首飾鋪的陳掌柜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竟然一個月就給他們賺了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什麼概念?這錢若放在定國公府,可能還不夠過年時給下人行個賞。但在他們這個小家里,這就是一筆極厚的進項了&—&—放在以前,各家商鋪、田宅、連帶裴硯的俸祿和他們兩個人從定國公府領的月例加起來,一個月也就三百兩銀子。

而若單說這家首飾鋪,楚沁記得先前一個月最多也就賺個百來兩,再扣掉掌柜和伙計們的工錢,這里的便只有幾十兩。

楚沁不大呼裴硯有本事,放個債輕輕松松就把人家拿住了,兩邊一起多賺錢。

而后也就過了兩天,名下另幾家商鋪的掌柜也都來了一趟,里外里的意思無非是看陳掌柜賺了錢心生羨慕,也想改拿工錢,楚沁當然是大手一揮就準了。

除此之外,還給那三百兩銀子的天降橫財做了安排。

的嫁妝里除了那幾商鋪,還有三套宅院。那三套宅院都不大,其中一套是三進的,另外兩套都是兩進,京中的達顯貴是看不上的,但有些小錢的平頭百姓和家中人口簡單的小住著正好。由于地方小,修葺起來的開銷也有限。

楚沁先前對這事沒太上心,幾套宅子都空著。如今既上了心又恰好有點閑錢,就托王宇去尋了工匠,打算先將其中一套兩進的院子修修,想法子租出去。

安排好這些,楚沁心里總算踏實下來了。過日子無非就是柴米油鹽,而柴米油鹽都是要拿前換的。前些日子那種坐吃山空的覺屬實讓人不安,現下眼瞧著又能穩步地攢起錢來,就安心了。

然而這廂剛合上賬冊,院外就傳來呼喊:&“不是我!!!&”

楚沁一聽這聲音是裴硯的就轉頭看向窗外。這會兒天已然熱了,茶榻旁的一扇窗大開著,正好讓清清楚楚地看到裴硯。

起先也不知他在躲誰,就見他一進院就回關門,然后著門朝外喊:&“爹,您是我親爹!這事日月可鑒,絕對不是我干的!&”

外頭的人吹胡子瞪眼地罵:&“我呸!不是你干的難道能是我閨?你出來,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楚沁一聽,嘿呀,這不是自家父親的聲音?趕放下賬本迎出去,著裴硯道:&“怎麼了?&”

不及裴硯答話,楚赟在院門外嚷起來:&“這臭小子在我酒里兌水!&”

&“?&”楚沁一眼瞪向裴硯,裴硯矢口否認:&“我沒有!&”

楚沁看著他不說話。

&“我真沒有。&”裴硯口吻深沉了些,聽著是那麼回事,外面的楚赟卻不信:&“我剛才一口就喝出來味兒淡了!昨天晚上那酒都還是好的,今日上午來東院的就他一個!不是他還能有誰!&”

楚沁聽完又瞧裴硯,裴硯深吸氣:&“真不是我。今日難得上我和咱爹都歇息,他一早喊我出去跑馬,我去東院等他收拾好就去了,前后在屋里待了半刻都不到。再說,我為什麼要往那酒里兌水?爹哪次喝酒不是我跟著一起喝?&”

這話楚沁聽得在理,也覺得裴硯沒有搞這個惡作劇的理由。可楚赟在氣頭上,聽完繼續罵道:&“你在沁兒面前詭辯,你出來!&”

裴硯抱臂著門:&“我不出來。&”

楚沁:&“&…&…&”

被這翁婿兩個無語住了,上前就要開門。

裴硯立刻往后躲:&“別開!他拿著鞋要揍我!&”

外頭說:&“打開!讓我揍他!&”

&“&…&…&”楚沁隔著門看看父親手里高舉的鞋,心里矛盾了那麼一息,還是把門打開了。

然后就眼看著裴硯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鞋底子,打得月白提暗紋的直裾上好幾塊鞋印。

再然后,出了氣的楚赟穿好鞋,背著手氣勢洶洶地走了。

楚沁目送父親走遠,耳聞裴硯在旁邊笑了聲,側首看去,裴硯邊撣鞋印邊說:&“爹真有意思。&”

小可憐,挨揍還覺得有意思。

楚沁心生憐憫,趕推著他進屋:&“走啦,換裳去。&”

這酒里兌水的鬧劇最后是在晌午用膳時有了結果。他們翁婿兩個打起來的時候,郭大娘子正在膳房給楚沁煲湯,晌午時楚沁當笑料一說,郭大娘子扭頭就瞪楚赟:&“你還有臉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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