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然而卻不見裴硯進車廂,再往外一瞧,就見裴硯已在車轅上坐定了。

花痕一時不太好意思,張口就說:&“公子不進來坐?&”

裴硯偏了偏頭,但沒看花痕:&“男不親。&”

花痕一怔,這才恍惚自己所言不妥,頓時面紅耳赤,不再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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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中正院里,楚沁著窗外的雨簾,心底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惹得心慌,本以為是孕中的不適,后來卻漸漸發覺似乎與孕事無關,只是一種說不清的難過,虛無縹緲,不著邊際。

于是只得自顧自地緩著。明明母親就在邊,安氏也在不遠的圓案旁做著紅,卻不好跟們說什麼。

如此一直到了臨近晚膳,安氏先一步告退回了西院,郭大娘子瞧了瞧時間,起走到旁:&“該用膳了。&”

楚沁面前回,輕道:&“娘先回去和爹爹一起用吧,我還不太&…&…一會兒等等裴硯好了。&”

到底是活過一輩子,遮掩一點小緒對來說還是不難的。郭大娘子便沒有多心,只笑了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瞧裴硯近來忙得很,若他回來得太晚,你多先吃一些。&”

&“我知道。&”楚沁抿著笑,讓清秋撐傘送母親回去。等郭大娘子一走,就又繼續發起了呆。

雨下得夠大的時候,天地間都會被水霧籠罩,那水霧著寒氣,遮擋視線,讓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的,連面前這方小小的院子都變得一眼不到盡頭。

楚沁覺得發冷,不是上冷,是心底冒著涼。

控制地冒出虛汗,卻無意喚人進來侍奉,只生出說不清的探究,想為這種覺尋到一個來

這種覺,似乎有點悉。

茫然著面前的一切,眼看面前的雨霧隨著夜漸深越來越暗,忽有一剎,腦海中電火石驟然一閃!

想起來了,這雨似乎很像上一世他帶外室回來的那一晚。

那時他們還住在定國公府里,所以印象中周遭的一切都與現在不同。

可雨是一樣的。同樣的夜雨、同樣的寒涼,讓到骨子里,記得那晚躺在睦園正院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邊覺得自己并不在意那個外室,一邊卻又別扭極了。

后來,過了很多年才明白,在意的原是他從前沒有告訴過。如果他早就跟說清究竟,大概也不會在意那個外室的存在。

這輩子,應該不會那樣了吧。

想他這輩子或許沒有外室,因為他待那麼好,幾乎有點閑暇就都守在了邊,看上去都不像有工夫去見外室的樣子。

再說&…&…萬一不是這場雨呢?

楚沁忐忑不安,心下自說自話了許久,反反復復地告訴自己,應該沒事。但在清秋執著油紙傘回到房里后,還是一眼看了過去,鬼使神差地告訴:&“你去門房等一等三郎吧。&”

&“啊?&”清秋抬頭,面有詫然。楚沁凝神,解釋道:&“雨太大了,你迎一迎他。&”

&“哦。&”清秋了然一笑,&“好。&”說罷就拿著傘再度出了屋,去門房候著。

楚沁心下的不安并沒有因為這道安排而平息,清秋一走,就又胡思想了起來。末了只得強自別開雜念,開始給自己找事干。

可看書看不進去、做紅更難以靜下心,楚沁思來想去之后,就帶著清泉去了膳房。膳房里,小章已基本歇下了,只等著各院過來提膳,冷不防地見親自撐傘過來,倒嚇了一跳,顧不上下雨就從房里跑出去迎:&“娘子怎的親自來了?這麼大的雨,您還有著孕。&”

楚沁神若常,角猶掛著笑:&“雨下得太冷了,我閑來無事,又沒胃口用膳,來給公子烹個湯。&”

&“?&”小章免不了疑了一下:這雨,冷嗎?

到底是夏了。在他看來,這雨只是讓原本悶熱的天氣舒爽了些,遠遠沒夠上&“冷&”的程度。

但轉念一想&—&—小章很快給這事尋了解釋:楚娘子有孕了嘛,聽聞孕中時常奇怪,這會兒覺得冷倒也正常。

小章便沒再多想什麼,問了問想做什麼湯,就過去準備食材。

楚沁在廚藝上并不算拿手,聽聞今日又有新鮮的羊,是打北邊草原上來的,便與小章要了塊羊,又要了半截白蘿卜。

小章一看這兩樣就知要做什麼,手腳麻利地切起了菜來。

要去骨切方塊,小章挑的幾乎是凈瘦的,切完只其中四五塊連著點,燉湯正可讓湯面上浮出一層油花。白蘿卜去了皮,也切方塊。外頭許多酒樓頓蘿卜羊將白蘿卜切薄片,但其實這樣燉出來的白蘿卜口糯,若是切薄片倒吃不出來了,便失了些風味。

切完蘿卜又切蔥姜。姜就一份,攏共四五片,給羊焯水去沫時用;蔥要兩份,一份是大蔥的蔥白段,另一份是小蔥的蔥花,蔥白段也是焯水時用,蔥花等著湯燉好再撒進去提鮮就行。

他忙這些的時候,楚沁就在旁邊尋了個小木凳坐著。等他忙完,楚沁上前一看,留給的活就剩兩樣了&—&—一是焯水,二是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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