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這倒也不無可能。在楚沁看來霍棲固然有錯,但錯遠沒有那麼大,太子又是那麼個和善的子,庇護這孤兒寡母也在理之中。

或許是因為干坐著沒事干, 這些疑慮在楚沁腦中轉個不停,但終究也只是想想, 沒打算直接問出來, 要不然, 萬一人家本不知道花痕的事呢?直接說不就把裴硯給賣了?

如此等了約莫兩刻, 裴硯終于干回來了。

他本在東宮向太傅請教功課,突然聽說太子去了他家,心里直打了個哆嗦,連馬車都顧不上坐,直接策馬往回趕。

這樣張原因無他,也是因為花痕的事心虛。雖然裴硯覺得那件事若讓太子知道,太子也不會說什麼,可這到底是瞞著太子干的事,讓人心里不安生。

于是他一路疾馳,到宅院門口翻下馬背又一刻不停地往里沖,跑得氣吁吁。直至到了離書房不遠的地方他才下腳步,竭力平靜地走向那道月門。

還余幾步遠的時候,楚沁首先注意到他回來了,當即起迎去,太子抬眸瞧了瞧,沒說什麼。行至近前,裴硯一把攥住的手,音:&“花痕&…&…&”

楚沁不著痕跡地搖了下頭,裴硯心弦稍松,接著走向太子面前,長揖:&“殿下。&”

太子睇著他,直言疑:&“你這書房,怎麼看上去像沒用過?&”

&“&…&…的確沒用過。&”裴硯頓顯局促,窘迫地咳了聲,&“正院也有書房,臣一般都用那邊的。&”

&“正院&”,一般都是宅中正妻的院子。

太子摒笑,沒說什麼,楚沁悶著頭福:&“妾去看看母親。&”

&“好。&”裴硯頷首應了聲,楚沁就走了。太子等離開,不免又打量起裴硯:&“怎麼,你從定國公府搬出來,定國公夫人一道來了?&”

&“&…&…沒有。&”裴硯面紅耳赤,&“娘子說的是母親,臣的岳母。&”

&“&…&…&”

太子心說,你們家可真有意思。

接著,君臣兩個就議起了正事。

首先是京中衛戍的事,這事按道理說,太子應該等明日清晨與東宮議。但或許因為上疏的主意是裴硯出的,他對裴硯多了幾分信重,就想先與他說說。

但因聊起這個就要擬定從勵王手中接手京中衛戍的人選,總得翻翻各的人員名單。裴硯的書房這邊沒有這些東西,只好請太子去正院,邊翻東西邊談。

其實正院雖說是楚沁的住,也沒什麼不可看的東西。平日里四都有下人收拾得干凈利索,再說太子又不進臥房,去也就去了。

然而邁進院門時,太子腳下卻不由自主地頓了頓。他抬頭靜觀四周,便見東邊是葡萄架,西邊是紫藤花架。現下遠還沒到葡萄結果的時候,紫藤花也沒開,兩邊都只是一片蔥郁,卻也已十分好看。

往里再走兩步,太子又注意到那紫藤花架下竟還掛著秋千,不由道:&“好雅興。&”

&“哦&…&…&”裴硯又窘迫起來,垂首小聲道,&“娘子喜歡,所以,嗯&…&…&”

太子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短促地笑了聲,信手拍了拍他的肩:&“好,孤回去給太子妃也弄一個。&”

裴硯:&“&…&…&”

然后又聽太子說:&“你想去把三省六部的名冊取來吧,我們一起看看。&”說罷,不待裴硯反應,他就已提步走向秋千。裴硯啞了啞,到底是不好攔,只能先依言進屋尋太子要的東西。

屋外,太子悠然坐到秋千上晃著。晃了兩下,忽而注意到秋千扶手上有字,且字跡瀟灑飄逸,便不由自主地定神細看。

&…&…辣子水煮魚旺烤全羊?

太子啞然,又扭頭看另一邊的扶手。

灌湯包擔擔面回鍋涼拌面&…&…

太子眉心直跳。

怎麼會有人把這種東西刻自己家里?!

待到裴硯出來,裴硯自知太子看到秋千上的刻字了,太子也知道裴硯知道他看到秋千上的刻字了,但兩個人默契地絕口不提,總算避免了又一度的尷尬。

兩人移到石案邊落座說話,先為京中衛戍的事聊了近半個時辰,挑出了六個名字遞上去。其中三個是太子親自選的,卻看起來和太子毫無瓜葛,大有避嫌的意味;另外三個則要麼和皇后的娘家沾親帶故,要麼與東宮有千萬縷的聯系,這是裴硯選的。

皇帝在京中衛戍的事上有了松,愈發讓裴硯覺得楚沁先前的猜測是對的。既然如此,焉知讓太子選人不是新一重的磨礪?這會兒皇帝搞不好就想看太子選自己的人呢!

太子心下其實也明白裴硯的意思,只不過京中衛戍之事實在牽涉甚廣,他雖有自己的人可以舉薦,卻也不敢說他們就是最好的人選,所以只得將挑出的幾個人一并呈上去,等待父皇定奪。

等這事議定,太子記下了六人的名字,便又問裴硯:&“你可知孤今日為何專程來你家說話,而不回東宮?&”

裴硯一怔:&“臣不知。&”

太子笑笑,就將自己心下的疑與方才霍棲道出的事說了。裴硯聽得詫異,沉了半晌才道:&“殿下是懷疑勵王往殿下邊安了眼線?&”

&“是。&”太子緩緩點頭,&“所以,孤不知他的手有多長,是只在霍棲邊,還是已去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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