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正在用。&”楚沁邊說邊看向清秋,吩咐,&“快去請大夫過來一趟,再去膳房,讓小章再做碗來。&”

說完就聽裴硯問:&“什麼?&”

&“酸辣&…&…先不說這個了,你快進去歇歇!&”說罷就不肯再在他懷里好好待著,小跑著先回了屋,估了一下是扶他上床還是上茶榻。

最后還是直接上了床,因為茶榻要比床高些,扶他上去恐不大容易。

下人們七手八腳地忙了一通,房里可算安靜下來。裴硯坐在床上靠著枕,楚沁沏了盞茶來給他,打量著他,道:&“委屈你了。其實&…&…&”

想說,其實實在不必急著一時。

裴硯卻一笑:&“不委屈啊。你爹娘多好啊,我肯好好謝罪他們就肯容我一回,再大度不過了。&”

只這麼一句話就讓聽出,他從前經歷過多回&“不好說話&”的人和事。

從前的缺憾太多,所以他難得遇到一個肯疼自己的長輩就變得像個小孩子,生怕這份寬容和關照再消失不見,用盡全力也要求得原諒。

好在,在&“原諒&”兩個字上,楚沁的父母說到做到。次日便不與裴硯置氣了,晚上的湯羹也又安排上了。楚赟不忙的時候,翁婿兩個也又一起喝起了酒,宅子里恢復了從前嬉笑怒罵的模樣。誠然,楚沁知道這如出一轍的氛圍總歸還是和先前有些不同,爹娘心里的那因花痕而生的刺還在,唯有來日真相大白才能拔除,但能維持這種和睦也已經很好了。

五月,皇帝下旨命勵王將京中衛戍給了謝維。這是皇后娘家的一個表弟,太子該喚他一聲表舅,也就是說,京中衛戍的大權一瞬之間從勵王手中挪到了太子一黨手里。

于是轉瞬之間,風云大變。先前許多關于儲位不穩的議論忽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人都在慨嘆圣心難測。

對此,勵王府里是什麼靜,旁人打探不著。但裴硯這邊,四弟妹謝氏專門登了門,前來探楚沁。

這算是們妯娌兩個第一次正經的走,雖借的是楚沁有孕的由頭,楚沁自己心里也知道,自此之后,四弟兩口子就算正式靠到他們這邊來了。

說來這念頭裴燁應該原本就有,否則在吃烤全羊那天,裴燁就不會專程跑來告訴們裴煜投靠了勵王的事。只不過裴燁到底是裴煜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若在那個時候明擺著與裴硯走得更近,漫說裴煜這個當哥哥的會不高興,就是胡大娘子那關大概也不好過。

現如今勵王失了勢,裴燁過來與他們走,裴煜自然也不會樂意,但至胡大娘子那邊不會說什麼了。胡大娘子為人母,總還是會希孩子平安的。

謝氏于是輕輕松松地在楚沁房里坐了半日,到了晌午,提起裴燁上次吃著的烤全羊,楚沁就吩咐小章做去了。趕巧了這天家里沒有全羊,只有半扇羊還沒,楚沁想想也行,反正真上一整只羊也必是吃不完的。

烤羊端上來,謝氏一開始吃得斯文,后來便也忍不住上了手,邊吃便跟楚沁說:&“三嫂嫂住在外頭不知道,早幾個月勵王得勢,二嫂嫂的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看得我這個氣!偏生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過活,我也不好說二嫂嫂什麼,如今可好,嘖&…&…&”謝氏笑一聲,&“今天早上去向母親問安,二嫂嫂都稱病不肯臉了。哎呀,你說這是何必?日后總歸還是要出來的,沒可能一直躲著。&”

楚沁不住地笑了聲:&“這人得意的時候多幾分炫耀是人之常,你別跟計較。說到底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若鬧得太僵,你也不自在。&”

&“我不怕!&”謝氏冷哼一聲,&“今日來見嫂嫂,我是探過母親的意思的。母親說了,三哥一貫勤學,如今又在太子跟前得臉,裴燁多跟他走也好。&”

這話倒讓楚沁一怔:&“母親這樣說?&”

&“是呀。&”謝氏并不大清楚胡大娘子與裴硯間的糾葛,見楚沁這個反應,又詳細道,&“母親還說,三哥是個自己立得住的,讓裴燁多學他,別天天悶在宅子里當個富貴公子,得知道給自己謀出路。&”

這話落進楚沁耳朵里,弄得楚沁心有些復雜。從未想過胡大娘子能對裴硯有這樣的評價,而且說這話時還關乎裴燁的前程抉擇,可不像是飾太平。

京郊別苑,胡大娘子上午先去瞧了瞧定國公留下的妾室寧氏。隨著定國公離京的時日漸長,寧氏也不哭不鬧了,總算能安靜下來養胎。胡大娘子便每隔兩日例行公事地去問問,見寧氏氣還好,就風輕云淡地走了。

回正院的路上路過四子裴燁所住的德園,胡大娘子正想順道進去看看,就聽院子里暴起一句:&“我沒你這樣的弟弟!&”

跟著又是一句:&“我也沒你這樣不講道理的哥!&”

胡大娘子正自一愣,不及上前探問,面前闔的院門便被撞開,裴煜風風火火地出來了。

看見母親,裴煜顯然一怔,生生剎住腳,著火氣一揖:&“母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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