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到了書房,霍斯年跪在地上,脊背打得筆直,進來到現在沒有一句辯駁。
周嫂進來時,看到跪著的霍斯年還有些驚訝,剛聽到吩咐,幫老爺子拿來了先前用過的紫檀木拐杖,他以為老爺子是因為腳不舒服所以才想拿來用的,沒想到剛一遞出去,老爺子掄起拐杖,帶起一道凌厲的風,二話不說直接狠狠甩在霍斯年后背上。
霍斯年咬著牙悶哼一聲,脊背一陣火辣辣的疼,他如沉寂的雕塑一般定定地站在父親面前,瘦削的下顎線繃,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旁的周嫂驚詫又心疼的瞪大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待在霍宅,照顧老爺子這麼多年,已經很久很久沒看他發這麼大的火了,而且還是對他最寵的小兒子,這一拐杖下去,真是下了死手,不留半點父子分。
周嫂張了張,看到老爺子眉眼間的怒意,小心翼翼道:&“先生,有話好好說,您當心&—&—&”
還未等周嫂說完,老爺子黑著臉,率先發話:&“周嫂,你先出去。&”
周嫂神為難,言又止,忍不住看了眼霍斯年,才應聲退出書房,畢恭畢敬地帶上書房的門,很快便聽到老爺子聲若洪鐘的嚴厲質問:&“我問你,你去檸檸房間干什麼了。&”
聽到這句,周嫂的心臟猛地一跳,忽然一下福至心靈,沒敢再聽下去,自然也沒有聽到霍斯年的回答,只是里面很快又傳來拐杖落在上的聲音,接連好幾次,周嫂想回避都難,聽得太直跳,讓人脊背一涼,頭皮發麻。
......
這一覺,孟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約聽到門外敲門的咚咚聲,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總覺得是在做夢,直到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暴躁,一道悉的聲音急促的喊的名字。
孟檸的意識漸漸清明,看了眼側,空的,霍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孟檸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聽到敲門聲和霍琛的聲音后,終于確定這不是夢,連忙跳下床跑去開門,連拖鞋都忘了穿。
門一打開,霍琛就站在外面,年神慌張又焦急,眉心擰著一道深深的褶皺,看到孟檸后,他急忙開口:&“出事了。&”
孟檸還有些懵,愣愣地看向他,霍琛斂睫,言簡意賅:&“你跟小叔談的事被爺爺知道了。&”
聞言,孟檸微微睜大眼睛,呼吸驟停:&“什麼?!&”
霍琛的語氣很急:&“周嫂說,小叔現在跪在書房,快被爺爺打死了。&”
周嫂本來不敢手老爺子的事,但十幾分鐘過去,只好裝作無意中經過,可依然能聽到老爺子的怒斥,和拐杖掄在上的聲音。
這麼打下去,斯年哪吃得消,肯定被打得皮開綻了,周嫂只好先找了霍琛,霍琛得知況后,趕過來孟檸。
他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能讓老爺子消氣的或許只有孟檸。
孟檸又慌又急,拖鞋都來不及穿,拽著霍琛就往書房跑:&“我們現在就去找爺爺求!&”
見孟檸陡然間變白的臉,霍琛神微怔,心里本來還有點怨的小緒,這會然無存,他看了眼旁步子匆匆的孩,忍不住給提前打一劑預防針:&“我爺爺發起火來,我爸和二叔他們都怕。&”
他擰眉,頓了頓,輕聲道:&“小叔這會肯定傷得不輕,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孟檸沒回頭,咬著牙關,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走到書房門外,孟檸正推門進去,霍琛攔住,搖頭,低聲音道:&“爺爺正在氣頭上,我們先在這等,找到機會再進去。&”
孟檸維持著表面的緒,僵地點頭,可攥的掌心全是的冷汗,收的心臟懸在半空,搖搖墜。
很快,書房里傳來老爺子怒不可遏的聲音:
&“我昨天還問過你,是不是對孟檸有想法,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你跟孟檸在談?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霍老爺子怒火攻心,孟檸是他生死之的孫,他把小姑娘當自己的親孫看待,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忘了自己邊藏了這麼一頭大尾狼。
此時的霍斯年跪在地上,寬闊的脊背微弓,眉目沉寂,蒼白的瓣微抿一道僵直的線,沒有一。
挨了老爺子七拐杖,霍斯年覺得自己現在都快升天了,想來后背已經皮開綻,最開始挨的那三下,疼得他差點跪不住,只能咬牙扛下來,沒想到他爸雖然年紀大了,可手上的勁兒竟然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打他那幾下真是下了死手。
霍斯年脊背此時早已疼得沒了知覺,他抬眸看向黑著臉的父親,眼神坦然平靜,認真道:&“人是我死纏爛打追來的,您要怨就怨我。&”
是他覬/覦孟檸,對有所圖,如今跪在老爺子面前,也是他自己選的。
聞言,霍老爺子臉上的怒意未消,這小子剛才挨打的時候一聲不吭,骨頭比誰都,這會倒是愿意開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