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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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生嗜甜的人主吃苦,難度基本和登天差不多。

剛開始做妝博主的時候,因為急于求,過于在意觀眾的評論,曾有一段時間陷了一種怪異的攀比誤區,以為只有完的形象才能引來關注,戒糖到了一種嚴苛的一步,待反應清醒過來,不僅力大不如前,人已經快要瘦皮包骨頭,以前常被同事夸贊的梨渦也不再像以前那麼亮眼,甚至開始出現大量掉發的況,后怕著去看醫生之余,立刻恢復了正常的飲食和作息。

抿過一口,著舌尖的苦,想到哪兒說到哪兒:&“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既然吃苦都能忍,這世上還有什麼是堅持不了的&…&…久而久之,反而把想做的事堅持至今,了主業。&”

卓灼點著頭,沉穩地淡道:&“對于想要的東西,堅持總沒有沒錯。&”

一路過來,兩個人很自然地流著彼此之間錯過的許多事

這當然好得不能再好了。卓灼拉開一側窗簾,斜開的一小扇天窗進月和路燈,立刻便將人和立式鋼琴照最亮的一

薄薄的白下,肩寬腰細的廓若若現,正與這影相稱。可惜,出門前不敢回房間弄出靜,沒來得及帶上相機。

這樣一個人,原來也逃過課&…&…

時機恰當,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放下杯子,咳嗽兩聲,舉手誠懇發話:&“卓老師卓老師,我有一個請求。&”

卓老師看著,像講臺上的老師看著學生,神冷淡卻包容,用目示意請講,臣妍索作小學生雙臂疊的狀態:&“可以點歌嗎?&”

對方剛好自窗簾回手指,答的是:&“當然。&”

看起來游刃有余,從容地打開立式鋼琴蓋,回:&“想聽什麼。&”

這樣封閉私的場景,太容易勾起一些過往的畫面。

臣妍人陷進沙發背,眨眼看著吊燈,開始努力地回憶:&“就是高考完那天,你唯一一次給我彈過的,什麼來著,對,德彪西的&…&…&”

德彪西的《月》。

卓灼在心里率先補完這句話。

他比記得還要清楚得多。那頭聲無意落下的同時,音符已經開始安靜地流淌。

臣妍順勢翻,趴在沙發靠背,歪著頭盯人看。

承認自己的確有些不軌的意圖&—&—畢竟,卓灼的手實在漂亮。尤其是在琴鍵上的時候,生冷中,遠比那些留存于屏幕中的手模照片生

而且,因為專心彈奏,心無旁騖,總有一種遠離俗世的冷淡,任何氛圍都不能將其同化。

第一次看到的那會兒就這麼想。

高考完的當天,班里舉行慶功宴,臣妍喝了些酒,因為毫無經驗,醉得差點沒能順利從KTV包間出來,還是經由班級知曉況的熱心群眾通知周澤航,才得以順利回家。也是酒壯人膽,一進家門,人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間看見端過水杯的男生,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可惜。

可惜,到頭來還是沒能和他做朋友;同樣可惜,馬上要離開這里去到他鄉,或許一經長,就再也回不到過往的日子。

于家庭是,繼父是,他這個從天而降的哥哥也是。

&“卓灼。&”

不對。發音含糊,酒控制住舌頭,態度卻很鄭重,順著平日里兩位長輩的思路,換了個法,真誠地撒著酒瘋:&“哥、哥哥,你能隨便彈一曲嗎,就當是臨別的&…&…&”

臨別的贈禮。

穿過天窗,又被不斷流云覆蓋。

太過難得的場景,就容易記憶深刻一些,饒是其他的生活細節都快忘了個干干凈凈,這次卻沒敢忘。

閉上眼睛,仿佛一瞬間還在這間廢棄的酒吧排練室,一瞬間又躺回了曾經坐過無數次的沙發&…&…或許還有之前莫名其妙做過的夢,夢里的人是戴著口罩的,沉默又溫,誰也沒有說話。

&…&…

&“臣妍。&”

&“嗯?&”

鋼琴聲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卓灼的樣貌,出挑在皮相,絕在骨相。

眼皮很薄,如果廓不那麼鋒利,就容易被說是過分致,好在,眉骨山通通突出高,下頜線分明,正適合他冷淡周正的氣場。

臣妍察覺到自己差點睡著,迷迷糊糊地抬眼,對上一雙眼睛。

他還是沒什麼緒,唯獨,視角跟日常是上下顛倒&—&—半蹲在地上,單手扶著沙發,自下而上,沉靜地注視著。瞳孔很亮,令聯想到海面上的殘月微

卓灼抬起頭,表平靜,距離卻越來越近。臣妍反應不及,心跳都沒來得及頓一拍,下意識就要閉上眼,然而作錯開,指尖劃過,鼻梁微涼,視野變得異常清晰。

原來是瞌睡的間隙,的框架眼鏡掉了。他的指尖自太拂過,輕得宛如羽

可惡,想,偏又聽到他正兒八經地問:&“還有想聽的嗎?&”

&“有。&”

臣妍微微咬牙,坐直后試圖扳回一城:&“不要古典了,時間太晚,容易犯困&…&…&”

推了推眼鏡,用以消退剛剛的錯覺,道:&“來一首歡快一點的吧。&”

卓灼從善如流,順勢彈起時下視頻正當紅的拼接梗曲,臣妍聽到第二節 才聽出曲調,立刻沒忍住笑說,&“你平時原來也看短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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