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灼按開一旁書桌的臺燈,回復是四個大字,另有安排,問:你夫人不在?
&“還沒到呢&…&…醫生多忙。&”有點嘟嘟囔囔抱怨的意思。
這邊,卓灼燈下沒有翻開書,而是慢慢地磋磨著拆掉快遞后桌面上留著的細繩。
記憶中,臣士一直脾氣溫和,觀念開明,做事有自己的原則。
看出他獨立自我的格,并不強求所謂的長輩后輩關系,那幾年與他也相得更像是平等的朋友。但正因為此,此刻才需要考慮更多&—&—畢竟,這與和陌生長輩相完全是兩回事。在這個前提下,問有經驗的朋友也等于無用功,網上的建議同樣失去參考價值。
他的思路很明確:在長輩面前,表現的實際一些總是沒錯的。
換位思考是最直接且有效的辦法,卓灼不可免俗地做了多番準備,另外還有暫時沒送出去的其它禮,要說是面臨人生大考,應該也沒有這麼多種備案。
&“&…&…還有什麼安排啊大哥,嶄新的一年不都開始了麼。&”
對面的人明顯有些失,大概實在是已婚男的煩惱同那伙一筋直男說不開,才會顯出這種見的態勢。
那番嘟囔的抱怨其實已經能看出一點端倪。
卓灼不為所,依舊平穩道:&“家里的事。&”
不過,待一位擁有煩惱的朋友終究還是要多些真誠,他有條不紊地補充,&“如果陪你上分,打打游戲應該可以。&”
王延屬于十分典型的&“人菜癮大&”型游戲玩家,不怎麼說臟話,碎得過分,小小一件事能翻來覆去說個八百次。自己其名曰業余發泄生活力,卻讓其余人自覺不愿再與他一起玩游戲,如今有人主送上門,開心自然立刻沖淡了其它緒。尤其,連麥也算是聊天了。
&“那還可以,不算重輕友。&”
這頭有人心滿意足,另一頭就有人發來一個怒氣沖沖的表。
臣妍:&…&…
臣妍:表/
貓咪舉著木頭錘子狠狠敲擊著手機屏幕,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卓灼若有所悟,放下手中的回形針和細繩,直接敲過去一通語音電話,被立刻掛斷。
臣妍:坐一起呢,別鬧。
和誰坐一起不言而喻。
分明是先震怒,結果也是先說的別鬧。
卓灼隨手放了一首歌單里的歌做背景樂,從善如流說了個好,才打字發問:怎麼了?
怎麼了?
你的一番細膩作讓我回憶起青春期總被拿來當作襯托的事,難免為此憤憤&—&—這話顯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好在,臣妍還另有一番結論。
窗外的家家戶戶亮著燈,有小孩子舉著一兩仙棒跑過,后追著高聲令喝的保安大叔。
趁著臣士去洗手間的工夫,試圖板著臉打字:小灼同學,你果然是故意的!
聯系方式那麼多,唯獨他坦的很:臣士拿著手機號一對,不就能知道他的份了?
剛剛吃完飯到看電視的工夫,臣士已經將他們的來龍去脈審問得清清楚楚。
臣妍略去許多細節,只抓準主要的時間脈絡,說的簡潔,但很坦白。
臣士聽完沒什麼意見,先一步對卓灼的個人經歷表示了滿意,并且毫不詫異,很從容地評價,&“他一直很聰明,聰明人都很能讀書,好的。&”
臣妍無話可說,只能道:&“您就沒有什麼不滿意啊,或者&…&…&”
臣士還有點訝異:&“是你自己選的人,談的好好的,又不是第二天就要辦婚宴了,我不表示支持,難道還想我無理取鬧?&”
又是豁達瀟灑的態度:&“你們的關系與我們的關系是兩回事。隔了這麼多年還要拿來說事兒,那不顯得我是個老古板,只知道棒打鴛鴦。&”
甚至還很有閑心,通地為臣妍剖析了一下自己眼中曾經的卓灼。
&“青春期話,人比較執拗自我一些,但是尊重長輩,做事穩重,&”臣士以那次回老家舉例,同時舉一反三,&“當然,隔了這麼久,其他方面還是要面對面聊聊才知道,至會做飯這一點很好,不用你太多心。&”這會兒是顯出了許多現實的考慮。
話都說到這兒了,臣妍也不會傻愣愣的不知道安排。
卓灼對這個并不驚訝,聞言直接從容地打字接話,說是餐廳已經訂好了,發去地址,讓看看是否合適,不合適還可以另外挑選。
卓灼:表/
一只同系列的貓咪乖巧靜坐,笑瞇瞇地托腮看。
&“&…&…&”
臣妍心里一,想著想著,到底破功笑起來。
擅長自我勸,裹上厚厚的外套,人到臺,終于肯開金口,以語音回復:很合適,沒有再合適的了。
&“還好你這麼多年都在努力學習工作,對你印象還不錯,&”也終于搖頭晃腦地通風報信,于寒夜中呼著熱氣,聲音拖得長長的,&“而且就算是故意的,除了原諒也沒辦法了,何況&…&…&”
遠有巨大的音樂聲響起,扶著欄桿,把心攤開得明明白白,&“我本來也想找個時機跟把話說開。&”
是第一個一起度過的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