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時紀蘭阻止沈卓他們去尋王家理論給出的借口是怕連累大房、二房,可實如何,只怕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到了這個時候紀蘭也沒有瞞的必要了。
& & 老太太皺了皺眉頭,紀蘭的心結如何能看不出來。手心手背都是,老太太也是沒法子,三個兒子都很優秀,可就是太優秀了,所以反而易折。老大明睿果干,皇帝便讓他尚了公主,將兵權給了老二,老二是個敦厚人,這些年守著西北,不異族踏進我中原一步,大秦不能沒有沈家,建平帝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所以老二不得。若是老三得了志,在朝堂里和老二里外相應,哪個皇帝都放心不了。
& & 即使皇帝放心,老太太自己也不放心,就怕狡兔死、走狗烹。老太太是為全局著想,所以這些年并沒為老三走門路,不僅沒走,還有意請人著他。
& & 但紀蘭看不到全局,只看到了一家子的私利,為了能在妯娌之間揚眉吐氣,毫無大局觀,這讓老太太很失,可失歸失,這里面的話卻也不能明言,畢竟都是自己的兒子。
& & 老太太聽了紀蘭的話,最后只能輕嘆一聲,&“這人吶,活到我這個歲數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一切只求個平平安安,再沒有比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再好的了。&”
& & 可是老太太自己也知道,這是人老了才會有的想法,年輕人啊都想拼一拼的。
& & 紀蘭順著老太太的話道:&“是啊,平安是福,可是這回王家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慣來跋扈,對咱們家會有什麼影響啊?&”紀蘭是生怕沈英和沈徑被連累了。
& & 老太太看著紀蘭的眼睛不說話,紀蘭自己也知道心中有愧,漸漸低下了頭,說到底老太太這是為了沈萃和紀澄出氣呢,偏偏紀蘭害怕連累了自己。
& & &“阿徹會理好這件事的,你不用擔心。&”老太太淡淡地道,&“我累了,你沒事兒就出去吧。&”
& & 紀蘭這才知道王悅娘的事都是沈徹搞出來的,倒要看看這件事沈徹要怎麼收場。不懂怎麼老太太就那麼偏心沈徹,就因為他是大房的嫡子,是公主的兒子麼?不過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票賭的紈绔而已,竟然讓他來做這件事,怪不得手段直白得嚇人,生怕人家不知道是沈家的人做的似的。
& & 依紀蘭來看,等沈卓和公主一去,沈徹哪里頂得起齊國公府,遲早要衰敗,自然要另謀出路。
& & 紀蘭打著自己的算盤時,紀澄卻在想王悅娘的事是誰安排的,做這件事的人不外乎就是齊國公沈卓,沈和沈徹。雖然說不出原因,但紀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徹。
& & 而且紀澄也想了起來,當時沈徹救了和沈萃,在馬車上他就提到了向大姑娘,可見他當時就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這人的心思只怕不簡單。
& & 至于沈家這次如此對付王悅娘的確是大快人心的。否則即使沈家上門問責,那王悅娘頂多就是被送進家廟,這還算是重的,如果輕一點兒也就是打發嫁遠點兒。
& & 紀澄心里高興,夜里在院子里舞了一會兒劍,如今天涼了便從園子里搬回了小院,舞劍方便了許多。心舒暢,舞的劍都流暢舒快了許多,自己舞得也盡興。
& & 舞完劍再舒舒服服地泡個澡真是無比的。紀澄由柳葉兒伺候著清洗了一下,見榆錢兒拿了牛往澡盆里倒,開口問道:&“哪里尋來的這許多牛?&”不用說肯定是又使銀子了。
& & 榆錢兒一邊倒牛一邊回頭回答紀澄,&“大廚房的郭大娘孝敬的。以前姑娘在家時最用牛泡澡,到了這里什麼都不方便,已經許久沒用過牛了。姑娘最近心不好,那天我無意中對郭大娘提起,就說知道哪兒有牛賣,我就使喚了去買。&”
& & 現在廚上的人對紀澄這院的人可是極熱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加之榆錢兒又甜,慣會來事兒,紀澄如今的日子過得比剛來那會兒可是舒心多了。
& & 紀澄也懶得說榆錢兒了,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別的姑娘沒有這種,有就顯得太突出了,好像是炫耀有銀子似的。這家里人多了就雜,什麼事都要顧忌,想一想還真是沒勁兒。在晉地時紀家大小姐哪怕是吃個龍肝髓,也沒人會多。
& & 紀澄心里輕輕一嘆,有得必有失,&“以后不要再買牛了,府里誰都沒這麼用,不能在我這里開這個頭。&”
& & 榆錢兒了脖子&“哦&”了一聲,&“姑娘,你說王姑娘出了那樣子的事兒,今后可怎麼辦啊?&”榆錢兒問。
& & 是啊,王悅娘該怎麼辦,這個事兒最傷腦筋的卻還是王家的人。王家二夫人就王悅娘這麼一個寶貝兒,從小寵大的,脾氣雖然養得壞了點兒,可那也是才貌雙全的佳人,這會兒突然出了這樣的事,簡直就是天塌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