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芫想了想,冷笑一聲道:&“說得真好聽,若真是如此,當初阿萃們出了事兒的時候,王家的人怎麼沒把王悅娘給抖出來,現在才來放馬后炮,當我們是傻子麼?&”
& & 黃夫人道:&“他們并沒將咱們當傻子,只是面上總要糊一層紙,大家臉上才好過得去。他們這是試探咱們家的態度呢,看咱們愿不愿意站在王淑妃一邊兒,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只有王淑妃上去了,他們王家才能好。王那個老狐貍狡猾著呢,沒有他不能忍的。&”
& & 沈芫默然無語,以前還高看王四娘一眼,畢竟還算是個人,可如今見王家行事如此無恥,毫無風骨,頓時就覺得那樣人家出來的王四娘也不過爾爾了。
& & 紀澄雖然沒聽見黃夫人的分析,但心里已經將王家來說親的原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不由嘆道,這些場上的老油子,簡直什麼無恥的事兒都干得出來,紀澄算是相信史書上說的宦史等諂之徒并非史家編造了。
& & 王家賣起兒來簡直毫不手,紀澄就想起了云娘來,好歹的娘親是為了哥哥才不得不退讓的,而爹爹寧愿舍棄一半家財也要保住,比這富貴世家的親可不止好了千倍。
& & 看過王家,再反觀沈家,紀澄對沈家倒是起了幾分真心的喜歡,老太太慈而心善,幾個兒子也養得不錯,再看小的一輩,沈、沈徑都十分出,便是沈徹紀澄估著也是個笑面虎。能生在這樣的家里,沈萃還是很有福氣的,以前卻是誤解了沈府。紀澄又想起沈芫、沈蕁幾人,都是極好的姑娘,難怪那些個夫人挑選兒媳時都在這樣家風教養極好的人家里挑選。
& & 紀澄想起紀蘭,又想起自己,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 & 柳葉兒聽得紀澄嘆息,怕心思太重傷子,&“姑娘你看今兒的月亮可真圓,明兒就是中秋了,但愿天公作,咱們明日也能得著這麼圓的月亮。&”
& & 紀澄心里暗自翻了個白眼,柳葉兒這轉移注意的手段可真是差得讓人尷尬,&“放心吧,明日一定是好天氣。&”
& & &“姑娘懂得看天象麼?&”柳葉兒問。
& & &“連先生以前教過我一點。&”紀澄道,何況月亮這麼白這麼亮,明天能不是好天氣麼?柳葉兒這馬屁拍得太沒有水準了。
& & 每逢過節,就是京師的姑娘們最開心的日子,才剛用過早飯,沈芫和沈蕁就聯袂而來尋紀澄們,這是約好了要去月老廟拜月老。
& & 京師潁水畔的月老廟是出了名的靈驗,紀澄當初還在晉地時就聽過,的姑姑紀蘭當初還不遠千里去到月老廟拜過,回家后不久就遇到了沈英,就了一段佳話。
& & 雖然紀蘭在沈府的日子自己覺得不太順心如意,可外頭的人看都只覺羨艷,和沈三爺的故事真真是好多姑娘生了妄念。
& & 潁水畔的月老廟堂宇實在不算宏大,一圈逛下來用不了半盞茶的功夫,但人氣之旺怕是京中其他寺廟都不能比擬的。
& & 月老廟前一條小街天天都跟趕廟會似的一般熱鬧,小販夾道,販賣聲盈天,多是賣香蠟、紙錢,還有同心鎖、還愿餅的。
& & 紀澄們進到月老廟的時候自然有家丁開路護道,因為上次沈萃出了事兒,王悅娘如今也遭了孽,沈家怕王家報復,現在沈家的姑娘們出來邊都添了不隨從。
& & 那月老廟只供了一尊月老像,一紅喜氣洋洋的圓臉月老左右,立著一對兒金玉,手里牽著人人都想要的紅線。
& & 可千萬別小瞧這圓臉月老,因為太過靈驗,二十年前這月老竟然被人了去,當時的老百姓差點兒把巡城史的家給推了,連皇帝都給驚了,說是讓工部出銀子另塑一尊月老像,可老百姓恁是不同意。
& &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神通廣大,半年之后又將這圓臉月老給尋了回來,這一丟一回,潁水月老廟的名聲可又大了不。
& & 紀澄瞧見那月老像面前供的還愿喜餅堆得跟小山似的,心里嘀咕著真有那麼靈麼?
& & 給月老上了香,磕了三個頭之后,那敲鐘的廟祝起從金玉手里了幾縷紅線出來,給沈芫、沈蕁還有紀澄們一人發了一兒,這在神像上供過的紅線,尋常人可是得不到的。
& & 得了紅線,紀澄又跟著沈芫們繞到廟后,只見一棵兩人合抱的香樟樹,上面麻麻地掛著紅線,那里頭寄放著來拜月老的香客的一縷又一縷的。
& & 紀澄面對著神樹雙手合十,紅線就夾在兩掌之中,誠心在心里許了個愿,然后將紅線遞給一旁守著的榆錢兒,讓上去替自己系上。
& & 神樹旁的休息廊上坐滿了人,其中不都是紀澄認識或見過的,當初落水被救起的齊華也在,正低頭同邊的姑娘說著話,邊兒圍了一圈的人,連李卉都在里頭,紀澄有些疑,記得李卉最是不屑同齊華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