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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澄垂眸看了看地上的水漬和碎瓷渣,再看紀蘭的臉,心里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兒,所以也沒聽話地跪下,繞過地上的水漬笑盈盈地走到紀蘭邊道:&“姑姑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有話慢慢說,千萬別氣壞了子,又添皺紋。&”
& & 紀蘭看著紀澄瞇了瞇眼睛,緩緩坐回椅子上,&“鋪子的事果然是你做的。&”
& & 紀澄沒有否認,事已至此否認也沒用,原本也就沒想瞞著紀蘭,只是沒想到發現得這樣晚。
& & &“早在你讓紀家的掌柜退出我的鋪子時,是不是就在算計這一日了?&”紀蘭指著紀澄的鼻尖問。
& & &“沒有。&”紀澄當然不肯承認。&“當初爹爹將鋪子給了姑母,本就不該再手店鋪里的事,為了向姑母表示誠意,我一進京就讓那些掌柜的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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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75章 舊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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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蘭也覺得紀澄不可能那麼早就敢對手。
& & &“那你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還當我是你姑母嗎?咱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人,我給你爹爹取信,讓他來接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紀蘭疾言厲地道。
& & 紀澄掃了一眼紀蘭旁邊站著的常姑姑,以及玲瓏和玲珍,這位姑母還真是不給留面啊,紀澄淡淡地道:&“姑母應該知道為何我突然出手對付你的鋪子。&”
& & 紀蘭眼中利一閃,原來在這兒等著吶,本就疑心紀澄裝傻,后來見許久沒有反應這才以為當日的事沒有察覺,&“真是會吠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會吠。&“紀澄早料到紀蘭會說難聽的話,心里也不以為忤,臉淡淡,甚至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笑,&“姑母對我做下那種事,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 & 紀蘭臉越發難看,掃了一眼常姑姑,常姑姑便領著玲瓏和玲珍出去并帶上了門。
& & 紀澄繼續道:&“那日若非運氣好,玲珍領我去的屋子里沒有人,只怕這世上已經沒有我這個人了。&”
& & &“我都跟你說了多遍了,我都是為了你好,你以為現在還是我年輕的時候麼?你這樣的家世本不用想嫁進高門,一般的人家也護不住你這張臉,只有進宮你才能保紀家高枕無憂。&”紀蘭聲音尖利地道。
& & 紀澄輕輕&“哼&”了一聲,&“即使這樣,姑姑也不該用那樣的手段。貴人微服私訪,宮中一概不知,哪怕是起居注上也不會記錄。便是真姑姑算計準了,我將來也抬不起頭來,又不是正兒八經地選秀宮,先后娶,我了宮也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話的。再且,宮中王淑妃和黃昭儀得寵,姑姑就能確信我會被貴人接宮中而不是一夜春宵?&”
& & 紀蘭不語,但眼睛只是憤憤地瞪著紀澄,好似紀澄欠了天大的人一般,狗坐轎子不識抬舉。
& & &“我當然知道姑姑是怎麼想的,即使貴人翻臉不認人,也不夠就是損失了侄兒罷了,也礙不著你的事兒,反過來還可以推到我上,是我自己不自。姑姑以為我說得對不對?&”紀澄回視紀蘭的眼睛道。
& & 紀蘭無言以對,厲荏地道:&“你不識好歹,將來也不用求我幫你謀劃。你要知道你不想做的事,還有一大把的人愿意做。王悅娘已經進宮了,就在這幾日就有旨意下來,你好好兒想想你還能活多久吧。&”
& & 紀澄聽了大吃一驚,王悅娘都那樣了居然還能進宮伺候建平帝?王家姐妹還真是每次都能令吃驚。
& & 王悅娘這事兒雖然讓紀澄費神,但是最該費神的可不是,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兒頂著呢。
& & 沈徹的個子算是沈家最高的,沈家的天若是塌下來,他自然是首當其沖。
& & 芮鈺彈了一曲琵琶,那秋波瀲滟的眼兒都拋了無數了,對面的人卻只是輕輕一笑,而且還有些神不守舍,心里十分不舒坦,這明示暗示都做過了,可是沈家二公子就跟不溜秋的魚一樣,兒捉不住。
& & 便是中秋那夜,那樣好的月,月下對酌,他明明已經熏然,卻連一手指都沒,若非沈徹那風流名聲在外,芮鈺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 & 芮鈺放心手中的琵琶,輕輕走過去,沈徹的懷里坐下,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聲道:&“公子,后日平親王府的百宴你可去?&”
& & 平親王府的百宴在京城赫赫有名,差不多就相當于小型花魁賽。這京師乃是天子腳下,皇上對員狎支雖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也不可能就在他眼皮子地下像江南的蘇杭那般大張旗鼓地給支選花魁,這平親王府的百宴就代勞了。
& & 只因為平親王和他的小兒子楚得一樣,都是見著人就走不道兒的德,他家的百宴原先本是好好兒的雅集,往來的不是王公眷就是勛臣貴媛,現如今生生他兩父子辦了花魁賽。
& & 沈徹的手掌微微使力固定住芮鈺的腰,&“別扭了,當心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