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 & 紀澄照著沈徹所畫圖紙回去取披風,留心了一下四周,卻見先才進林子時拴的線已經不知去向,不可能是被風吹斷了或者吹走了,自然是被人取走了。

& & 如此小心謹慎?

& & 紀澄拿了披風裹在上,在原地踟躕,這是走還是留?若是走了,沈徹能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麼?紀澄咬著下想了想,估計紀蘭和自己都沒那麼大的臉面。

& & 紀澄只好慢吞吞往回走,沈徹是圖財還是圖呢?不管怎樣,紀澄已經下定決心只要價格合適,他要什麼給什麼了。

& & 山石門再次打開時,紀澄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竹的神,哪兒還有片刻前的憂愁與忐忑,談判桌上絕對不容你泄毫的弱勢。

& & 紀澄重新坐到沈徹跟前,發現他好像換了裳。同樣是月白地錦袍,先前那襲是卷草如意紋,而這一襲卻是八寶紋,若是不留心很容易就忽視了。

& & 而且先才沈徹有酒氣,的確如他所言是赴約剛回,連裳都沒換就到了竹林見。現在酒氣全無,應該是梳洗過了。

& & 面前的姜茶已經換六安瓜片,湯青碧亮,紀澄品了一口,口微苦,回味卻甘,紀澄了一下這茶香,這才看著沈徹開口道:&“在素玉山時徹表哥說知道我找你是為何事?&”

& & &“嗯。&”沈徹啜了一口茶。

& & &“那徹表哥能放過郝仁嗎?&”紀澄開門見山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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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5章 啟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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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澄打算如何為他求?&”沈徹反問。

& & 紀澄還在垂死掙扎,&“他的確是罪有應得。&”紀澄其實是很厭惡郝仁對花蕊夫人所行之事的,但是投鼠忌,不得不為郝仁出頭。&“只是他如今已經得了教訓,千金家財也散盡了,畢竟是罪不至死,徹表哥大人有大量,不能放過他嗎?&”

& & 沈徹笑了笑,好整以暇地道:&“郝仁與阿澄是什麼關系,你和他非親非故,怎麼這樣幫他?&”

& & 紀澄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你能不知道?&“在晉地時,郝仁與我們紀家有些瓜葛,后來我爹爹放了他,他對我爹爹激不盡,到京師后一直幫襯我們家的鋪子,如今他求到我跟前,您又是我表哥,我總得來試試。&”

& & 紀澄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就是在試探沈徹到底知道多

& & &“他怎麼不去求你大哥,反而來求你一個姑娘家?未免說不過去。&”沈徹道。

& & 紀澄咬著后槽牙道:&“大哥一心求學,爹爹素來也不讓他管這些雜事兒,我雖是兒家也不能不幫著我爹爹分憂,所以郝仁才會求到我跟前來的。&”

& & &“原來紀家在京師的話事人是阿澄,真是失敬失敬。&”沈徹道。

& & 的確是失敬的,他臉上可沒有任何敬意。紀澄不想再被沈徹套話,&“我也知道這事是為難徹表哥了,畢竟你的話已經放了出去,今日我來也只是為郝仁盡一份心意。&”言外之意是心意已經盡到了,沈徹同不同意就是不能左右的了。

& & 紀澄這一招以退為進,說完作勢就要走,卻聽沈徹道:&“本來也不為難的。&”

& & 好一個本來,但是又是什麼?

& & &“花蕊夫人不過是外人,阿澄卻是我表妹,親疏有別我還是知道的。&”沈徹道。

& & 紀澄靜坐不,等著沈徹繼續。

& & &“但是后來發現他真是膽大包天,連三嬸都敢算計,阿澄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沈徹問。

& & 紀澄打從骨頭里升起一寒意,想沈徹恐怕并不是在靖世軍有什麼朋友,而是他本人可能就在靖世軍中吧?否則怎麼能知曉這等的事

& & 紀澄不知道沈徹到底知道多,但只懂一條,有些事兒你就只能抵死否認,&“郝仁做了些什麼事我并不知,不過既然徹表哥如此說,那他的確是該死。&”紀澄道,不過在紀澄心里已經瞬間做下了決定,要麼是遠遠地將郝仁送走,要麼就是先下手為強,總之不能郝仁落在沈徹手里,讓他掌握人證。

& & 不過紀澄行事這麼多年,雖然稱不上明磊落,但要人命的事兒卻從沒干過,所以腦子里一下子想出了好幾條路子,都是怎麼送郝仁離開。

& & &“是。不過咱們都是天朝子民,掌握生殺大權的只能是圣上,即使我捉住了郝仁,也不會私刑的,自然是要將他教給衙門去審。&”沈徹又道。

& & 紀澄已經冷得連都僵了,沈徹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讓衙門審訊郝仁,不僅紀澄跑不了,連紀蘭害的丑事也會抖出來。

& & 不過紀澄很快就冷靜下來,沈徹這是嚇唬呢,且不說紀蘭是他三嬸,打老鼠害怕傷了玉瓶呢,紀蘭的事抖出來,沈英、沈徑還有沈萃怎麼辦?他們可都是姓沈。

& & &“這是應該的。&”紀澄穩住心神道。

& & 沈徹先才的表一直淡淡,直到此刻臉上才出一玩味的笑容,&“阿澄,果然與我預料的一般沉穩,是篤定了我會捂住三嬸的丑事麼?到底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做姑母的暗害自家侄,卻不知道做侄的早就防范在先,將計就計地反算計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