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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沈徹什麼都知道了。紀澄反而安下一顆心來,這下不用提心吊膽了,況已經壞到無可再壞。
& & &“狡兔三窟,那郝仁做了這許多年的富家翁,沒想到還能屈能,連南郊的花子窟都肯蹲,為了找他著實費了些功夫,當然這還得激阿澄。&”沈徹替紀澄重新斟了一杯茶,&“試試這第三道茶湯,雖然味道淡了些,但勝在去苦留甘。&”
& & 一邊是腥風雨的容,另一邊卻還有閑逸致品茶,紀澄可沒有沈徹這樣的風度。
& & &“不敢當。我想以表哥的能耐,早就能抓住他了,放過他就是在等他聯系上我吧?&”紀澄冷著臉問,好自投羅網。
& & &“也算是吧。&”沈徹沒否認,&“只是沒想到阿澄會對他如此深意重,連那等地方也肯去。明知山有虎,卻依然著頭皮進來了。&”
& & 沈徹轉了轉石桌上的燭臺,一道小門在山壁上打開,郝仁就站在門外。這會兒郝仁已經重新穿上了他的錦袍,戴上了他的玉帶,哪里還有落魄的樣子。
& & 門一打開,郝仁就走了過來,給紀澄磕了個頭,&“多謝三姑娘救命之恩。&”
& & 紀澄哪里就救了郝仁的命,自己也不過是甕中鱉而已,再回想先才說過的那些話,若是郝仁聽見了,只怕是很容易誤會的,沈徹可真是害人不淺吶。
& & 紀澄看向郝仁,郝仁也看向紀澄,彼此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紀澄已經知道郝仁肯定是什麼都抖出來了,這是他在向沈徹輸誠。以前是紀澄握著郝仁的把柄,現在則是沈徹換做了當初的紀澄,依舊給郝仁留了一條命,備作他用。
& & 郝仁給舊主磕過頭,就站到了新主的后。
& & &“姑母對阿澄做的事實在是不地道,若僅只這一條我也不會偏幫,只不過阿萃是我的妹妹,贏得中壇選藝雖然不太彩,但錯不在,并不知,還阿澄高抬貴手,將當初截留的證據給我。&”沈徹道。
& & 紀澄只覺得寒冷刺骨,頭疼裂,竭力冷靜地道:&“我沒帶在上,可以讓榆錢兒回去取。&”
& & 沈徹向郝仁使了個眼,紀澄將印信遞給郝仁,他便走了出去。
& & 沈徹看向紀澄,微笑道:&“怎麼不飲茶,涼了就不香了,而且傷胃。&”
& & 人為刀俎我為魚,紀澄哪里還有心思飲茶,但輸人不能輸陣,紀澄嘗了一口,緩緩地道:&“果然只余回甘。&”
& & &“卻非所有六安瓜片都如此。這幾斤茶是我試了三年才找出來的,只霍縣那云山村產的才有此異。&”沈徹侃侃而談,強行灌了紀澄一腦子的茶經,簡直就是憋死人不償命。
& & 可嘆紀澄還得較勁腦子地回應沈徹,表示自己這淑不是白當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飲茶蒔花都是信手拈來。
& & 時間過得太慢,慢得紀澄肚子里都裝了一包水了,郝仁那邊才回來。
& & 什麼冷靜、鎮靜都已經從紀澄腦子里飛走了,人生三急,鎮定如苦修老和尚估計也只能夾雙,紀澄實在沒臉跟沈徹說要去放水。
& & 郝仁將榆錢兒取來的賬目給沈徹,沈徹掃了他一眼,郝仁點了點頭,表示這本賬目是真的。
& & 這本賬目是隆昌號的一本賬冊,上頭記的是記名銀票客戶的往來賬目。紀家出的銀票都是記名的,這種銀票如今在整個大秦朝的許多票號都可以通兌,這是以紀家商號的信譽和紀家的財力做保障的。
& & 既然是記名的,在票號里就很容易查清是什麼人出的票,又是什麼人兌的票。話雖說得容易,可是票號的賬目哪里是普通人能查到的,這可是人家的命子,信譽的本所在,若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拿出來,這隆昌號早就關門歇業了。
& & 紀澄之所以能保存這一本紀蘭出票,七寶盟管事兌票的賬目,是因為乃是隆昌號的東家之一,而且所占份額很大。
& & 到此郝仁也算是完了他的差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 & 紀澄開口問:&“徹表哥,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這件事能否到此為止?&”說實話,事至此,吃虧的只是紀澄,紀蘭和沈萃再無什麼把柄被在紀澄手里。但紀澄也不是那傻天真,接著又道:&“我會盡快離開沈府。&”也沒臉待下去了。
& & 沈徹合上賬目,笑看向紀澄,&“我發現,阿澄似乎沒什麼好奇心。&”對他是如何知道與郝仁的事的,對這九里院的腹地,乃至對他這個人都保持了沉默和認命,如果不是太蠢,就是太聰明。
& & &“好奇心有時候對人沒什麼好。&”紀澄避其鋒芒地垂眸道。
& & &“不過就這樣回晉地,你怎麼向你父親代?那祝家并未連拔除,你就不怕將來再生事端?&”沈徹問。
& & 紀澄已經震驚太多所以麻木了。這可真是調查得夠徹底的,連這些事都挖出來了。
& & &“不知道徹表哥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紀澄直視沈徹問道。
& & 沈徹笑了笑,這一次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些,表示他是真的有點兒歡喜了,&“并不需要什麼,只是想請阿澄幫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