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會兒如果去看蘇筠,就會發現握著書卷的手因為用力都泛白了。
& & 可惜紀澄的心思沒在蘇筠上,學堂下了課,就徑直去了劉廚娘的廚房,紀澄苦學廚藝倒不是因為好,只是為了討老太太喜歡而已。如今大家閨秀其實哪里用得著下廚,偏老太太覺得真正的淑閨媛就該是德容言功都上佳的,這紅、廚藝都是兒家該拿手的東西。
& & 紅紀澄是差了點兒,就只能往廚藝上靠。不過老太太的廚房里有魯大娘掌勺,吃了十幾年魯大娘的菜,口味都習慣了,所以紀澄這一手廚藝如同劉廚娘一般都沒什麼用武之地。
& & 不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柳柳蔭,老太太不用紀澄手做菜,偏那日安和公主到芮英堂用飯,卻喜歡上了紀澄的手藝。
& & 打那以后安和公主屋子里的微月就時常來向紀澄求助。安和公主的胃口一直就不好,每頓的飯菜用得都極,做丫頭的為了討得主子歡心,什麼招式都用完了,這就求到了紀澄這里來。
& & 于是紀澄從微月里得知了安和公主不的喜好,比如安和公主嗜辣又貪杯,喜歌樂舞,磬園里頭安和公主住的芙蕖院每日都是竹聲不絕。
& & 紀澄攪著手里的湯勺,熬著鍋底,從劉廚娘珍藏的罐子里掏出了幾縷稻草一樣的東西放鍋里。可別小瞧了那稻草,可是劉廚娘在滇黔的大山里挖出來的,香氣十分特別,狀似稻草,只是比稻草白一些。
& & 紀澄做菜喜歡求新,安和公主喜歡做的菜,其實也喜歡有安和公主這樣的&“知音&”,沈芫們都說吃不慣的新菜,只安和公主每次都很給面子。
& & 這回這湯鍋,又紅又辣,卻又別香氣,紀澄嘗試過這里頭煮尋常的是很一般的,唯獨煮河鮮蝦蟹則別有風味兒。同時還得備蘸醬,紀澄想著湯鍋已經很辣了,那蘸醬就調制得甜一些,加了芝麻甜醬,還有熬制的酪進去。
& & 劉廚娘嘗了嘗,直夸紀澄在廚藝上有天賦,其實到現在都沒離開沈府,多也是留紀澄這麼個徒弟。
& & 到晚上,微月喜滋滋地來找紀澄說話,說是安和公主今日用了兩小碗飯,得了不賞。
& & 紀澄笑道:&“這就好。&”
& & 微月見紀澄寵辱不驚的樣子,其實是有些納悶兒的,本以為紀澄會順著竿子去結安和公主,可都過了這一、兩個月了也沒見紀澄得寸進尺,微月心里就你高看了這位商戶出的紀姑娘許多。
& & 微月是安和公主邊的凌姑姑養大的,凌姑姑當初在宮里是就是管事宮,無論是才識還是能耐都高出常人一大截,十分當初的太后和安和公主倚重,養出的丫頭絕對不比某些大家姑娘差。
& & 微月每次來雖然裝得天真活潑,但其實鬼心眼兒比誰都多。
& & &“公主娘娘的子一直不算太好,紀姑娘你怎麼不給公主做些藥膳調理子呢?我聽說你很會做藥膳的。&”微月狀似無邪地問。
& & 紀澄笑了笑,&“在老太太那兒用飯時,我見公主娘娘從來都不曾過老太太那些藥膳,可見是十分不喜歡的。胃口本就差,我便是做藥膳也吃不進去。常年都吃得,那胃早就萎了,如今只能慢慢用喜歡的飯菜開胃,等漸漸地吃得多了,胃又變大了,再給做些藥膳吃。&”
& & &“原來是這樣。&”微月恍然大悟,心道紀澄真是既細心又用心。
& & 紀澄有心刷安和公主的好,又道:&“聽姐姐說公主娘娘喜歡飲酒,夏日里葡萄出來那會兒,我自己釀了些葡萄酒,你不妨拿回去給娘娘嘗一嘗。&”
& & 微月沒放在心上地道:&“那個啊?宮里頭皇上每年都給公主娘娘送好幾桶來呢,娘娘也不喝。&”
& & 紀澄道:&“宮里的酒雖然是西域進貢過來的,可是長途跋涉之中保存不得宜,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等到了宮里那酒早就變味兒了,并不好喝。這酒我是跟著劉廚娘學的,又向西域的釀酒大師求教過的,做法同那邊兒的人一模一樣,你不妨拿去給公主娘娘嘗一嘗。聽說葡萄酒有許多益,容養不說,只要不過量地飲酒,對也有好。&”
& & 微月見紀澄勸得殷勤,心里不想掃的興,畢竟還得指紀澄給公主娘娘做菜呢,于是便從紀澄這里拿了一水晶瓶子回去。
& & 微月走后,紀澄讓柳葉兒伺候梳洗沐浴,在廚房里帶過怎麼都會帶有油煙味兒的,自己很不喜歡,所以每回下廚之后都要全清洗。
& & 紀澄躺在浴桶里,有一勺沒一勺地拿著水瓢舀了水從肩頭往下淋,心里卻想著也不知上輩子是欠了沈徹什麼,這會兒就要伺候他母親的吃食,還要費勁腦子幫沈徹壟斷晉地販賣軍械的生意。
& & 紀澄這廂忙得不可開,沈徹那邊卻又是另一番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