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 & 南桂點點頭,從柜子里將筆墨料取出在小幾上放好,又拿出幾把碗口大小的刷子筆來擱好。

& & 紀澄道:&“你且去吧,留我一人在這里就好。&”

& & 紀澄連著好幾個晚上都在攬月齋里搗鼓,南桂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央求了許久才得以進煥然一新的攬月齋。

& & 南桂站在門口眼睛連眨也不眨地就盯著四周的墻壁看,習武出,對那些尋常子慣習的詩詞書畫都不興趣,也瞧不在眼里,今日卻有些不同的

& & &“姑娘,你這個畫好像跟別人的都不一樣。我還從沒見過這樣大卷的畫呢,不過不是因為大,反正就是有什麼不一樣。&”南桂樸實地道。

& & 紀澄抿笑了笑,&“那你再看看到底是哪里不一樣。&”

& & 紀澄盤坐在雪毯上,將墻角那白紙燈籠點亮,取了筆沾了墨,不過幾筆就勾勒出了一枝蒼勁的老梅樹干來。

& & 南桂往里走了一點兒,手往那墻上去,明明覺著前面那簇碧竹還在七尺開外的地方,但手一到了墻面。

& & 南桂有些雀喜地道:&“姑娘,我發現了,你這畫竟像是真的一般,我瞧那月亮明明掛在天上的,可手一卻又在墻上。&”

& & 紀澄笑了笑,&“嗯,用了點兒小技巧,蒙蔽了你的眼睛而已。&”

& & 若用千年后的現代人的說法,紀澄的畫其實簡單的,就是平面作圖時用了立視角,讓畫上的景就像活了一般。

& & 紀澄墻上這幅&“雪夜攬月圖&”做得十分恢弘大氣,其余三面墻都是調的墨藍漸變,像極了月下的夜空,墨藍里有梅影綽綽,也有怪石嶙峋,而那獨有的月亮所在的墻面,先是繪了一扇和真正的窗戶一般大小的推窗,窗戶此刻開了一大半,出窗外的一叢碧竹,碧竹的上空畫著一冰月。月亮上還能看出山川之影來。

& & 在攬月齋里,這會兒可覺不出此乃地下的室了,再沒有憋悶之,甚至能覺一清涼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梅香。

& & 不過這梅香可就不是畫筆能描繪的了,而是紀澄自己調制的梅香餅焚炙的香氣,冷香怡人。

& & &“若不是我知道這攬月齋以前是什麼模樣,乍一走進來肯定瞧不出它會是間室。&”南桂嘆。

& & 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梅燈輝映,紀澄靠在懶人架上開始翻賬本,偶爾咳嗽兩聲,說明病還沒有完全養好,川貝蒸雪梨都不知吃了多去了,枇杷膏也用了好幾罐,總不見斷

& & 南桂有些瞧不懂紀澄怎麼不歇息反而還四折騰。

& & 紀澄這就是閑不住的命,臥在床上只覺得一都酸疼,看看賬本,再理一下晉地來往的信箋,心里反而安穩些。

& & 凌子云的回信已到,信里全是關切之意,從小時候開始,就是紀澄讓他往東,他就不會往西,這一次這樣大的事,凌子云也是一口就應了下來。不過他家中當家的還是他的父親,所以凌子云做事總難免束手束腳,凌父的意思是不會阻擋紀家吃下譚家、陳家的生意,但是現階段只能觀

& & 這已經是紀澄能想到的最好的局面的。譚家和陳家占著晉地八軍械的生意,已經經營了好十來年,紀家這樣的后起之秀想要吃下譚家和陳家不次于癡人說夢,凌家若是不義,反手將紀家賣了,紀家就會有滅頂之災,如今凌父同意觀,想來凌子云沒說紀家的好話。

& & 當然,這樁若是生意了,凌家也會有大賺,誰都不想屈居人下,所以凌父才會給紀家面子。

& & 得了凌子云的信,紀澄正想找沈徹,沒想到兩人似乎心有靈犀,才擱下信,門外就響起了搖鈴。

& & 沈徹的眼睛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這才落到紀澄的臉上,&“臉如此憔悴怎麼還來?&”

& & &“閑不住。&”紀澄應了一句,帶著病氣去哪里都怕過了病氣給別人,這里反而了紀澄的安樂窩了。

& & 沈徹笑了笑,起袍子在紀澄對面坐下,&“把手出來。&”

& & 紀澄依言手,略帶好奇地問:&“徹表哥這岐黃之是從哪里學的啊?&”在南苑回京的途中沈徹還給紀澄過一次脈,開了藥方,紀澄就是按著他給的藥方揀的藥,效果吃了還不錯,不過這些時日沈徹又不見人影,紀澄便只能吃沈芫口中宋大夫的藥,病一直沒斷。

& & 沈徹的指尖搭在紀澄的手腕上,仔細端量了一下的臉,&“把舌頭出來看看。&”

& & 紀澄又依言吐出舌頭,沈徹換了一只手切脈,也不給紀澄講醫理,直接就提筆開起藥方來。

& & 紀澄以手托著下看著飛速走筆的沈徹,心想這人嚴肅的時候還真有點兒得道名醫的意思,在雪夜圖中甚至還沾染上了一點兒仙氣,若是眉再變白了,那就可以飛天了。

& & 沈徹寫好方子遞給紀澄,紀澄拿過來看了看,并沒什麼不妥,小心翼翼地收到了一旁,&“徹表哥給我診脈的時候好似和其他大夫不同,我覺得好像有一子氣鉆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