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商人盈利不過是低買高賣,要的是消息,紀澄琢磨著要組建一隊長期來往西域和中原,以及在西域各國之間運送貨的商隊,不僅負責自己的生意,也承接外頭的生意。
& & 這是其一,其二還得將客棧開到西域各國以及各通商要鎮,且并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小客棧。
& & 有了自己的商隊和自己的落腳點,一切路子才好開展。雖說如今已經有些基礎了,但還遠遠不夠。
& & 紀澄的腦子是越轉月興,平素雖然也著自己看些《詩經》、《樂府》之流以充文雅,但實際上對而言那些都不比枯燥的賬本來得好看。
& & 紀澄正自在地消遣,卻聽得有銅鈴聲響,下一刻石門就發出了&“嘎嘎嘎&”聲。紀澄坐直子,只來得及將沒著鞋的腳趾收到下,那踢掉的緞釘珠繡花鞋卻一直散落在西角,一只落在東邊的矮柜上頭。
& & 沈徹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兩只不規矩的鞋子,卻也不是故意去看,只是他的習慣就是到任何地方,首先就是將周遭環境先打量一遍,那兩只繡花鞋那麼顯眼,想看不見都不行。
& & 紀澄調整了一下坐姿,規規矩矩地跪坐在上,沖沈徹笑了笑,&“徹表哥是有事尋我麼?&”
& & &“是有點兒事。&“沈徹在紀澄對面坐下,揀了茶又開始煮茶,這些東西還是他上回留下的,只那煮茶的水卻是他剛才帶進來的。
& & 紀澄對沈徹這種一副主人家的行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他還真是喝茶,也是真的煮茶。
& & 紀澄跪坐片刻后覺得有些麻,終還是歪了歪子,不再在沈徹面前端著。
& & 等沈徹將銚子在那蓮花座的爐子上放好之后,紀澄才聽見他道:&“今日凌子云到京城了?&”
& & 明知故問!
& & &“嗯。凌伯父還是有些疑慮,所以子云哥&…&…便到京里來了一趟,還是想當面同我談一談。&”紀澄道,&“凌家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凌伯父既然首肯了他上京,這就是意了。&”
& & 沈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于他而言有些事掌握進度就可,至于計劃卻是紀澄的事兒了。
& & 做主子的不開口,這氣氛難免有些抑,紀澄這得沒話找話說,其實還真有話,&“那個,南桂跟你說了五妹妹的事沒有?&”
& & 沈徹并沒有時間每天聽南桂的回報,通常們都是寫節略過來,且沈徹也不是直接就看,這里頭的消息還得被過濾一遍。
& & 但沈萃的事沈徹的確是知道了,畢竟不是小事,下頭人揣不他的心思,還是報了上來。
& & 沈徹掃一眼紀澄,&“知道一點兒。&”
& & 紀澄心想,知道就好,那沈萃的事就有高個子頂著了,也就不用費心了。
& &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啊?&”紀澄好奇地問。
& & 沈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能有什麼打算?&”
& & 紀澄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這件事若是理不好,難免會影響沈家姑娘們的聲譽,我以為你會&…&…&”
& & 沈徹聞言一笑,&“我們三房早就分家了,便是有影響也不多,阿芫已經定親,阿蕁的事也影響不了什麼。&”
& & 這話說得也太無了吧?紀澄心想,那你當初為了沈萃的事要挾自己算個什麼屁事兒?
& & 紀澄原本以為可以攛掇著沈徹出手呢,這件事的確如沈徹所說,對沈家其他姑娘影響不到什麼,但對紀澄的影響可就大了。這件事萬一沒理好,寄居在沈家三房的紀澄估計也要被人扣屎盆子的。
& & &“可老祖宗只怕要傷心了。&”紀澄道。
& & 沈徹提起爐上的銚子澆了澆茶杯,慢悠悠地道:&“這等事自有三嬸料理。我是有簡單的法子可以抹平這件事,但如果這樣三嬸和沈萃一輩子都得不著教訓。&”
& & 紀澄聽沈徹直呼沈萃的名字,就知道他心里還是惱怒的,也猜出來沈徹這是變相地怪罪自己呢。
& & 紀澄默不著聲,從古自今當姐姐的都有這樣的委屈,做妹妹的調皮了、淘氣了,大人都會責怪那做姐姐的沒有看好。
& & 紀澄心里也憋著氣呢,索不再理會沈徹,腦子里不又想起凌子云來,怕是只有的子云哥哥會什麼也不管的任何時候任何事都站在這一邊。
& & &“怎麼,你還覺得委屈了?&”沈徹嗤笑一聲,將茶水推到紀澄的跟前。
& & 紀澄接過茶杯問道:&“你什麼意思?&”
& & &“你這樣的聰明人不該看不出沈萃的不對勁。&”沈徹道。
& & 紀澄氣得差點兒沒把咬破,的確是看出沈萃的不對勁了,在南苑秋獵時,沈萃簡直就是整日看不到人影,當時發生的事太多,所以盡管紀澄看到了,也并沒有說什麼。
& & &“我是看出了一點端倪,但是我并不知道阿萃會那樣,大膽。&”紀澄沒有用不檢點這樣的字眼。
& & &“你敢說你沒有冷眼旁觀,等著看吃虧的意思?&”沈徹又問。
& & 紀澄被沈徹問得有些狼狽了,這樣暗的心思的確有。
& & &“既然當時你選擇了袖手旁觀,現在惹出這樣的事連累到了你,也是你自己種下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