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頭只說沈萃是傷了脾胃，需要休養。
& & 至于同齊家的親事，紀蘭這幾日出門做客，已經將看好齊家大公子的態度傳了出去，若是齊正有心，就該上門來提親了。
& & 偏偏等了五、六日都不見齊家有任何靜兒，紀蘭對齊正的心思可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只有沈萃還傻傻的堅持，替齊正辯解到一定是齊夫人病反復了，他才沒能騰出手。
& & 齊正的確是沒騰出手來，不過卻不是因為齊夫人的病，而是大過年的債主都找上門了。
& & 齊夫人的病花銀子如流水，齊家的人自己又不善打理，平日里采買的那些個鋪子沖著云伯府的招牌也許他們記賬，可到了年末齊齊都來收銀子，卻得齊家對付不過來了。
& & 紀澄打聽來的消息，紀蘭自然也打聽到了。&“五萬兩銀子，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紀蘭一掌拍在小幾上，&“齊正還真就以為我不敢怎麼著他麼？&”
& & 紀澄垂著眼皮也不答話。
& & 卻聽沈萃道：&“不就是五萬兩銀子嘛？娘，齊大哥他們家確實困難，他又是個孝子，他要銀子也是為了給我下聘的時候我的面子上好看。娘就當是給我的嫁妝銀子行不行？&”
& & 沈萃這番話簡直將紀蘭氣得吐，這人還沒嫁出去呢，心都全偏到齊家去了。
& & 不就是五萬兩銀子麼？好大的口氣。放在以往紀蘭自然拿得出來，可現如今卻不是那回事了。
& & 紀澄回到自己的小院坐下，先才紀蘭的那番做作，只怕是在著拿銀子出來使喚。說實話，為了平息這件事，紀蘭給不出現銀，還就只能紀澄來給，但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沈萃不知檢點就算了，什麼都推在自己頭上，反過來還得使喚銀子替打點，紀澄這口氣實在緩不過來。
& & &“姑娘，公子說又搬了幾箱賬本到攬月齋。&”南桂著頭皮打擾紀澄道。
& & 紀澄在心里咒罵了沈徹好幾遍，卻也沒有沖著南桂擺臉，只笑了笑，&“我知道了。&”
& & 南桂松了口氣地往外走，跟了紀澄這麼久雖然從沒見發過火，心里卻有些怵，卻也不知為何。
& & 沈徹傳了話，了夜紀澄自然只能去攬月齋走一趟，果不其然多了兩大箱的賬本，卻也多了一束新鮮的臘梅花立在墻角。
& & 天然幾上的攢盒里盛著紀澄慣用的零，旁邊的爐子上銚子水聲已響，紀澄不聲地走進攬月齋，正背著門解披風的系帶，就聽見沈徹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消氣了沒有？&”
& & 紀澄回過頭去就見沈徹斜倚著門看著笑，&“沒生氣何來消氣一說？同樣的錯我犯過一次就不想再犯第二次。&”
& & 沈徹輕笑一聲。
& & 紀澄也知道自己這話其實還是有些鬧別扭的，原本就沒什麼資格生沈徹的氣，也難怪沈徹笑。
& & &“上回的事是我不對，再怎麼著也不該扣住你不放。&”沈徹向紀澄賠禮道歉。
& & 一會兒了冷一會兒熱的，紀澄都快懷疑沈徹是不是有病了。不過不愿意過多深想，&“我沒放在心上。&”紀澄在天然幾后跪坐下去，&“上次的賬目我看過了，大致理出了一點兒頭緒&…&…&”
& & 紀澄張口就是公事，顯見是要和沈徹劃分清楚界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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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07章 寂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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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的月不錯。前幾天日日下雪，我還以為這兩日都看不到圓月的，沒想到天公作，今晨居然放晴了，咱們去山上賞月如何？&”
& & 紀澄看著興致頗高的沈徹，提醒自己別得罪沈徹，于是知識趣地道：&“好啊。&”
& & 所謂的山上其實就是上回九里院開烤宴的地方，連日大雪之后山頂已經又是白茫茫一片，連個腳印也看不見。
& & &“別壞了這雪景，我帶你上去。&”
& & 紀澄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沈徹輕輕攬住腰飛了過去。其實也不飛，就是著雪面過去的，但因為紀澄毫沒覺得自己的腳在用力，所以和飛的覺也差不多。
& & 因為驗太過新奇，以至于紀澄有意無意地直接忽略了沈徹對稍嫌不太禮貌的行徑。
& & 寒藍的天空上掛著一冰月，伴有寒風顯得格外的遙遠，也格外的孤寂，讓人不由就想起月亮上那位應悔靈藥的嫦娥來。
& & 鳥窩亭里出乎人意料的溫暖，紀澄四周看了看，也不見火爐只覺神奇。將披風下，坐在地上的長毯子上，&“上回來好像沒這毯子。&”
& & 沈徹只笑了笑，沒接話。
& & 紀澄瞬間領悟，這大概是給自己準備的。
& & 亭水、茶俱全，紀澄忍不住道：&“又要煮茶麼？&”其實晚上真心不習慣喝茶，本來睡眠就不怎麼好。
& & &“那要不然喝什麼？&”沈徹反問。
& & &“對月小飲如何？&”喝點兒酒暖胃總比那寡淡的茶味兒來得好。
& & &“行。&”沈徹了手邊的繩子，吩咐道兩句，&“送點酒菜上來。&”聲音也不大，紀澄都不知道他是在對著誰說，過得片刻之后，卻見那空中有什麼東西過來。
& & 紀澄定睛看去，才發現原來山邊那棵樹和這鳥窩亭子之間系著一繩索，這會兒一個裝著酒菜的食盒就沿著那繩索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