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徹將梅枝紀澄抱著的花瓶里,&“你挑的這支倒是不錯。&”
& & &“多謝。&”紀澄往后退了半步笑道,&“說起來還得多謝徹表哥替我省了五萬兩銀子。該得教訓的人都得了,這教訓比五萬兩銀子還值錢。&”
& & 沈徹斂了笑容,&“每個人的位置不一樣所以做出的決定不一樣。我不能幫著阿萃遮掩,這樣縱著只會害了。&”
& & 紀澄點了點頭,想得明白里頭的道理,換做是,可能也會像沈徹這樣做。只是紀澄在局中,這一局可被沈徹給害慘了,也就做不到局外人的心平氣和。
& & &“是在為老祖宗的事怪我麼?&”沈徹問。
& & 紀澄搖了搖頭,&“正相反,若是里頭沒有人替我說話的話,老祖宗只怕到現在都不會見我的。&”
& & 沈徹不語,算是默認了。
& & 紀澄理了理鬢發抬起頭道:&“可我還是沒臉再住下去了,開了春我打算給父親去信,請嫂子過來住。&”
& & 紀澄頓了頓,把想口而出的話又了回去,朝沈徹頷首告辭。
& & 紀澄本想說沈徹這下就該滿意了,住在沈家,萬一老太太或者紀蘭替說親,將來嫁出去,沈徹可就不那麼好掌控了。現如今落到這般境,老太太自然是不會再幫,紀蘭也進了家廟,紀澄這是被沈徹徹底地攥在手心里了。
& & 紀澄郁郁前行,沈徹在背后看了片刻的背影。
& & 蘇筠立在山坡上的梅樹下,靜靜地看著剛才那一幕,沈徹替紀澄折了梅枝,又替到瓶子里,紀澄低著頭,沈徹也就微微頷首看著,偶爾那風刮下幾朵白梅,從二人頭頂旋落,看得蘇筠眼睛發酸。
& & 出了那樣的事,想不到沈徹居然還愿意親近紀澄。
& & 雖然沈萃的事是瞞著蘇筠和盧媛的,但是只要有心,蘇筠又住在府里,怎麼可能聽不到風吹草。
& & 沈萃出了什麼事,蘇筠不知道,可是能令三夫人進家廟靜修,沈萃被送出去又接回來,馬上就訂親,蘇筠思前想后都只有一種可能,料不到沈萃是有了孕,但一定是和齊家公子有了首尾,被人發現了。
& & 上回老太太生紀澄的氣,肯定是在背后包庇沈萃。
& & 蘇筠咬了咬,就不明白了,紀澄究竟是哪里了沈徹的眼。
& & 卻說紀澄到老太太院子里時,先給老太太問了安,說明來意,云錦就直接領去了抱廈。
& & 紀澄原以為會看到憔悴而悶悶的沈萃,哪知道沈萃不僅一點兒也不憔悴,還正哼著小曲兒地對鏡梳妝,見著紀澄過來也是笑逐開。
& & &“澄姐姐。&”沈萃迎上來,&“呀,好的梅花。&”
& & 紀澄將橄欖瓶遞給沈萃,&“你喜歡就好。&”
& & 沈萃把玩了一下那梅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紀澄笑了笑,&“澄姐姐你沒生我氣了吧?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娘都快把我打死了,我不得不推給你。&”
& & 紀澄不語,對于沈萃,紀澄只總結出了一條教訓,那就是有多遠躲多遠。
& & 沈萃見紀澄不說話,也知道心里還存在芥,不過歉已經道過了,也就把那不好意思都忘腦后跑去了。
& & &“澄姐姐,當日我被送出去之后,齊大哥是不是真的到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啊?&”沈萃明知故問地道。
& & 紀澄點了點頭。
& & 沈萃笑道:&“我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我娘非說齊大哥要五萬兩銀子,你看他一見我出事兒,立即就趕來了。他們家那個樣子,如今又逢著過年,一時周轉不開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澄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齊大哥,若是他們府里有什麼難,你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沈萃期盼地看著紀澄。
& & 現在沈萃心里就只擔心一件事兒,那就是齊正的母親這半年可千萬別去了,要不然他們就得等三年才能親了。
& & &“澄姐姐,上回齊華跟我說,長春堂里有千年人參可以續命,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送給齊大哥的母親?&”沈萃問紀澄。
& & 紀澄道:&“那是長春堂的鎮店之寶,便是我要拿走,也得我爹爹同意。要不然這樣吧,你給我爹爹寫封信,看我爹爹同不同意。&”
& & 沈萃訕訕,&“當日澄姐姐對齊華說的時候何等爽快,怎麼今日就推三阻四了?&”
& & 紀澄笑了笑,&“你也知道紀家是商戶,凡事總得講個利字,當初齊家要是拿得出銀子,我自然能說爹爹。就好比今日,阿萃若是能給五萬兩銀子,另一半我替你出了就是。&”
& & 沈萃不語,當日和自己母親被送出家之前收東西時,沈萃就怨怪過紀蘭的,怨當時沒有應承齊正的要求拿出五萬兩銀子來,要不然齊正過來求了親,后來的事就都不會發生了。
& & 沈萃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鋪子的收益近年來很不好,家里上上下下這麼一百多張,靠爹那點兒俸祿哪里能夠支撐,所以紀蘭手里的銀子早就所剩無幾了。
& & &“姐姐好生短視。&”沈萃冷笑了一聲。紀澄只顧著眼前利益,將來若是有求于沈萃時,可就不那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