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有凰之醴泉,有鶯之鳴舞,漸消漸漲,一張一弛。
& & 楚得在凰臺的鸞翔閣中簡直急得想罵娘了,也不知道沈徹突然跑到哪里鬼混去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在得知薛延陀部大漢的二王子李斯私服南下后,促了今日的見面,結果沈徹居然半路失蹤了。
& & 李斯在枯坐一個時辰之后,面已經非常難看,即使凰臺的歌舞再好看,舞姬再妖嬈,也無法吸引這位心里藏著巨大心事的薛延陀王子。
& & &“早就聽聞二公子風流倜儻,又最是憐香惜玉,想不到這種時候也不忍心冷落佳人,他這般的人何苦蹚咱們這潭渾水,有暖玉溫香就夠了。&”李斯邊那位漢人軍師古孝伯諷笑道。
& & 楚得只能苦笑,&“誤會誤會,怕真是有事耽誤了。不知道二王子有沒有興趣到樓上玩一局,輸了的全算我們的。&”楚得沒有法子,只能用吃喝票賭來轉移眾人注意力了。不過前三者均已失敗,就只能看這豪賭能否留得二王子一會兒了。
& & 古孝伯將楚得的話用突厥語翻譯給李斯聽,李斯搖了搖頭,回道:&“我們走。&”
& & 這可急壞了楚得,趕上去再想挽留,卻被李斯一掌就推到了旁邊,差點兒沒摔在地上。
& & 虧得這時候沈徹推門而,否則還真不知如何收場。
& & 沈徹一進門,便用突厥語朝李斯道了歉。李斯一愣,他先前已經和這位二公子談過一陣子,卻不知道他竟然會說突厥語。
& & 薛延陀部曾經隸屬鐵勒部,汗國的位置就在西突厥,所以國人多說突厥語,但東西突厥地域廣闊,同時突厥語也多有不同,而沈徹說的則是正宗的薛延陀部的突厥話。
& & 這讓李斯一下就對沈徹的印象改觀了。能說薛延陀部的語言,可見是對薛延陀部用了心的。
& & 關起門后,誰也不知道屋中人討論的是什麼,決定的又是什麼,總之離開時,二王子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怒,相反對著送他出門的沈徹還帶著三分欽佩和七分熱絡。
& & 送走李斯等人后,楚得忍不住了腦門上的汗,&“你剛才到底干什麼去了?&”
& & 沈徹不語。
& & &“澄妹妹來找你做什麼?怎麼找到這里來的?&”楚得問。他雖然沒有看見紀澄的臉,但有南桂在邊就足以說明的份了。
& & &“有事相求。&”沈徹淡淡地道,似乎那件事不過無足輕重,&“你盡快把李斯要求的東西準備好。&”
& & 楚得應了一聲自去忙去了。
& & 沈徹重新回到九樓的頂樓,推開門,燭火耀耀,晃如白晝,再看那燭臺上如兒臂的蠟燭,燒得只余寸許不到,本就不曾如同紀澄要求的那般被吹滅過。
& & 沈徹不急不緩地尋了蠟燭重新換上,這才將視線調向側臥在羅漢榻上的那仿佛白玉雕蓮的人上。
& & 空中的靡靡之味還未散盡,因為怕榻上的人著涼,屋子里的窗戶盡皆關著,只余一扇小窗微微開了一條,偶有一風送來,激起滿屋的甜香,像桃子的甜香,沈徹倒是沒想到紀澄的子還有這樣的絕妙。
& & 玉如桃,香甜如桃,被子從的肩膀落,出雪膩如糖霜的香肩來,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先前令人流連忘返的膩,沈徹臉一沉,再次俯而下。
& & 疲倦得恨不能大睡三日三爺的紀澄被吵醒了,睜不開眼睛,卻能覺到自己的毒素已經清除,至的眼睛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卻是的酸脹之疼。誰允許他這麼賣力地再次伺候自己了?
& & 紀澄心底涌出巨大的恨意,只覺得自己從前實在不夠恨,而伏在上的小倌,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會在今日就弄死他,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 & 紀澄努力睜開雙眼,以為眼睛已經睜得大大的了,其實不過是掀起了一條隙而已,力早已不能支撐,如今唯靠一子狠勁而已。
& & 可是紀澄這一睜眼沒嚇到那賣力的人,卻將自己嚇了個半死。
& & 為什麼會是沈徹?!
& & 樓下的楚得正拿著一只茶杯倒扣在天花板上,腳下是桌子上重著椅子,他才能夠得著天花板。
& & 哎喲喂,這戰況可夠激烈的。楚得毫沒覺得自己作猥瑣,心里只覺得意,他就知道有貓膩。沈徹這廝,越是淡然的時候,說明越是有大事兒發生。
& & 哎喲喲,楚得心里只撇,他還以為沈徹能一輩子都當一尊佛呢,那他才算是真的佩服他。但事實證明天下男人一般黑,樓上那位要麼就裝純良,要麼就是兇殘起來不是人。
& & 楚得心里只替那位窈窕弱仿佛隨時都能飛升的澄妹妹擔心,可別把人搞殘了才好。
& & 一想起樓上那仿佛貓的聲,楚得心里就一陣漾,不行不行,他也得先找個地方紓解一下才行。
& & 紀澄醒來的時候窗外還是漆黑一片,月亮掛在中空,出神的藍來,四周靜靜,只風吹著窗扇發出&“哆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