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紀澄哭著抓住沈徹放在桌上的手道：&“可是我就是嫉妒，所以總是說不出口，還把一切都怪到了你的頭上。我生病你也不來看我，我就想你一定是喜歡上別人了，心里再沒有我。我就是你說的那樣，無利不起早，所以一點努力都不肯付出。連柳葉兒都看不過去開始教訓我了，可我還在猶豫，直到大哥出事。&”
& & 紀澄的聲音越來越低，無力地放開沈徹的手道：&“我當時就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再相信我了。&”
& & 沈徹將手收到桌下道：&“我的確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直到現在你都還在找借口，如果我心里有別人，你本不會有機會站在這里跟我說話的。我不會在樂原關大戰一結束就派人去找你，更不會再把你帶回沈家。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背后的含義？&”
& & 沈徹突地站起，拉起紀澄的手臂將半托半扯地帶到門外，&“你沒說出口的話，我替你說。&”
& & &“你是因為心里篤定我稀罕你稀罕得要死，所以等著我向你低頭對不對？你殺我那次，我犯賤地低頭了，所以你這次也是故技重施對不對？我和你之間，你從沒將我放到過心上，所以可以說走就走，說留就留，高高在上地看著我為你掙扎，是不是心里特別開心？&”
& & 紀澄的手臂被沈徹得生疼，卻不敢疼，眼淚一個勁兒地掉，模糊了眼簾，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 & &“休書都寫給你了，你來找我說這些話又是什麼居心？好我一輩子心里還忘不掉你是嗎？&”沈徹厲聲問紀澄，&“別說什麼只是欠我一個道歉，你是為了求你的心安理得而已。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你若是在乎，就應該走得干干凈凈的，什麼話都別說，彼此老死不相往來。&”
& & 紀澄難堪地轉過頭，只是一廂愿地想著也許沈徹知道心里的那個人是他，心里就會好一些，卻沒想到又是自私地替他決定了。
& & 紀澄頭重腳輕地往山下走去，可是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再也顧不得什麼嫻雅、端莊的儀態，一屁坐在石梯上，抱著將頭埋到膝蓋上，一輩子掉過的眼淚都沒有這兩天多，的眼睛疼得幾乎快要瞎掉了，紀澄只惟愿自己真的瞎掉才好。
& & 最好瞎了、聾了、死了才能再覺不到痛。
& & 紀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石梯上坐了多久，久到山下的磬園里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燈亮起，是廚上的仆婦開始起床了。
& & 紀澄這才站起來，往下走了兩步，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半晌才想起，輕雪劍還在頂院。
& & 那劍已經是和沈徹之間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也是那把劍陪著在母親墳前守了三年。紀澄回過重新跑向頂院，才跑到門口就見沈徹坐在矮桌后的墊上，上的服和昨晚一模一樣沒有換過。
& & 沈徹看見紀澄重新出現，只是掃了一眼就又重新垂下眼皮。
& & 紀澄后知后覺地想著，沈徹也是一夜未眠嗎？
& & &“我來拿我的劍。&”紀澄低著頭輕聲道，那柄劍就橫擱在沈徹的膝上。
& & 沈徹抬了抬眼皮道：&“劍我收回來了，要斷就斷得干干凈凈，再無瓜葛。&”
& & 紀澄本不聽沈徹說什麼，跑過去一把抓住那劍，必須把輕雪劍拿回來。
& & 沈徹的手往劍鞘上輕輕一搭，輕雪劍就像長在了他上似的，紀澄本奈何不得。瘋狂地去掰沈徹的手，就像魔障了一般，他無于衷，的手卻疼得不得了，心里涌起無端的憤怒，低下頭一口咬在沈徹的手腕上，使力的，恨不能咬斷一般。
& & 跡染紅了紀澄的牙齒，嘗著那甜腥味兒才回過神來，無力地將臉在沈徹擱于劍鞘上的手背上，眼淚已經把的整張臉都打了，&“為什麼這麼狠心？為什麼這麼狠心？連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給我？&”
& & &“事到如今，沒有念想，對我們彼此才是最好的。&”沈徹冷冷地回手背。
& & 紀澄的頭一下就磕到了劍上，微微發疼，一也不地就那麼側臉趴在沈徹膝蓋上，&“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這樣？&”紀澄像是在問沈徹，又像是在問自己。
& & &“如果我們有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紀澄有些魔怔地想，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力里，讓紀澄就像癡了一般連輕雪劍都拋在了腦后。
& & 趕在沈徹將推開之前，紀澄作敏捷地坐起，這次真的是什麼臉都不要了，一下就坐到沈徹的上，急切地尋著沈徹的。
& & 沈徹用雙手撐開紀澄的肩膀，紀澄連吃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使力地抱著他的腰。紀澄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去看沈徹的臉。
& & 只是紀澄的力氣哪里比得上沈徹，沈徹微微一使力就將紀澄推下了，摔在席上。
& & 紀澄狼狽地從席上抬起頭，就見沈徹已經站起，將輕雪劍往紀澄跟前一扔，&“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