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個紀澄還真沒有數。
& & 沈徹一看紀澄的表就明白了,&“我那邊倒是有不適合柳葉兒的,如果你覺得可以,我來安排讓挑一挑。&”
& & 說實話這都是因為柳葉兒是紀澄的大丫頭,若換了旁人,沈徹的人怎麼可能人隨便挑選。
& & 然而紀澄可不想領,榆錢兒的將來已經全靠沈徹開恩了,紀澄不想再讓柳葉兒也制于沈徹,萬一將來和沈徹不諧,那就苦了自己的丫頭了。
& & 紀澄道:&“容我想想吧,還得問問柳葉兒的意見呢。&”
& & 沈徹道:&“怎麼了?怕我的人配不上你的柳葉兒?&”
& & 紀澄趕搖頭道,&“怎麼會?總得問過柳葉兒的意思才行啊。&”
& & 沈徹盯著紀澄看了良久,紀澄被他看得心虛無比,不得不低下頭,沈徹一口咬上紀澄的脖子,&“你個小沒良心的,以為我的人是大白菜呢,還挑三揀四?&”
& & 紀澄心里只覺得沈徹討厭,這人就不能笨一點兒嗎?人好生難堪呢。紀澄也張牙舞爪地咬回去道:&“我這樣不安心是因為誰?還不都是因為你,紅知己遍天下,指不定各州各府都有一個呢。不對,指不定是京師的每個樓館都有呢。&”
& & 沈徹笑瞇瞇地任由紀澄咬他,&“我真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 & 紀澄被氣得一個倒仰,但好歹是把柳葉兒的親事給混過去了。
& & 馬車停在晉街上的蜀會館前頭,沈徹將手邊的帷帽拿起來給紀澄戴上,這才抱了下馬車。那帷帽的帷簾長長的,已經齊及紀澄的腳踝,將整個人都掩在了帽子里,從外頭看去還頗有點兒稽。
& & 著一口蜀話的堂倌小跑著迎了上來,&“二公子,包廂都給你準備好了。&”這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連眼風都沒掃一下沈徹帶來的姑娘,這些跑堂的要熬到進門迎客這個位置,至得歷練三年以上,心里很清楚什麼人該看,什麼人不該看。所以盡管紀澄的外表看起來很奇怪,他似乎也毫不好奇。
& & 沈徹點了點頭,領了紀澄徑直上了二樓。二樓的包廂是面對樓堂開窗的,坐在窗前就能欣賞樓堂里正在唱的戲。
& & 待面對窗戶坐下來,跑堂的上了茶水點心之后沈徹才替紀澄揭開帷帽,附耳到耳邊道:&“今日他們請了川劇大家駱家芳來京唱戲,還有劉新,他最擅長唱丑角兒,待會兒有他的&‘九流相公&’,場場都滿。&”
& & 紀澄完全沒想到沈徹是帶自己來聽戲的,還沒聽過蜀之地的川劇,心里頓時也有產生了興趣。
& & 那九流相公劉新的妝容畫得十分稽,鼻頭白白的,兩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還沒開口,就已經人忍俊不。
& & 先開始紀澄還以為&“九流相公&”的意思是最差等的男人的意思,哪知道原來那相公的名字就&“九流&”,而那婆娘就九媳婦。
& & 那九流在人前打腫臉充胖子,演得很是男子氣概,可到了他老婆跟前兒,就跟見了貓兒的老鼠一般,被他那老婆罰&“頂燈&”。頂著燈從長條板凳下仰著鉆過去,那腰力可是十分考驗人的。還要頂著燈在板凳上打滾,卻還要不許那頂在頭上的油燈打翻,倒是有點兒雜技的意思。
& & 紀澄笑得前仰后合的,雖然有些地方不大聽得懂,但有沈徹在一旁解釋也就無礙了。
& & 紀澄看戲看得很專心,而沈徹則是看看得很專心。他很見紀澄有這樣大肆開懷的時候,平日里總是端著一張臉,即使笑也講求笑不齒。實際上紀澄是很適合笑的,大大的眼睛笑起來時彎起的弧度十分的俏皮,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 & 而被紀澄的笑容吸引的可不只沈徹一個人。對面包廂窗戶里的那兩個男人,眼睛就沒看戲,反而一直盯著紀澄所在的包廂看,還是不是頭接耳地議論。
& & 紀澄自然是聽不見他們說什麼的,也毫沒留意到有這兩個人。然而沈徹那順風耳可不是一般地靈,當下不聲地朝紀澄道:&“我去如廁,你稍坐一下,不許走知道嗎?&”
& & 紀澄頭也沒回地朝沈徹擺擺手,意思是呱噪,沈徹被氣得一笑,手擰了擰的臉頰這才起離開。
& & 沈徹再次回到紀澄邊時,對面包廂里已經沒了人影。紀澄自然是毫無所覺。沈徹坐下后拿起手邊的巾仔細了雙手,這才重新摟住紀澄。
& & 紀澄側頭看向沈徹道:&“天底下居然還有如此怕老婆的男人,真是匪夷所思。&”紀澄眼晶晶地盯著沈徹的耳朵看,沈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道:&“不用打我的主意。&”
& & 紀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攻向沈徹另一側沒有捂住的耳朵,沒想到還真被給擰住了,紀澄也知道這是沈徹有心哄自己高興呢,于是學著那九娘子單手叉腰地對著沈徹道:&“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氣,我也要罰你頂燈。&”
& & &“沒問題,今晚回去我就可以頂燈給你看,絕對比他做得更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