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紀澄見沈徹進門,放下書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副準備睡的模樣,&“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還說是陪我來泡湯呢,結果你自己卻一整天不見蹤影。&”
& & 沈徹道:&“你們剛走,宮里就來人了,皇上的病越發嚴重了,招我進宮代一些事。&”
& & 難怪了,從莊子跑到皇宮就要半天,又從宮里回來,因此才這樣晚。
& & 紀澄聲道:&“那你吃過晚飯了嗎?&”
& & 沈徹道:&“哪里有時間吃,你可給我留了?&”
& & 自然是留了的,不管沈徹回不回來,紀澄這個做妻子的卻不能人挑出病來,微微直了直子喚了桂圓兒,&“你去服侍郎君到西次間用晚飯。&”
& & 沈徹坐到床邊問道:&“你不起床陪我吃晚飯?&”
& & 紀澄用手背遮住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你自己吃吧。&”
& & 沈徹起道:&“我先去換件裳。&”
& & 紀澄&“嗯&”了一聲,同屏風后的沈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聊宮里頭的事,想來未來那位應該就是黃昭儀所出的皇子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沈徹的位置會怎麼變。
& & 沈徹換了裳出來,也不見他去吃飯,反而重新坐到紀澄的床頭問道:&“今天沒發生什麼事吧?&”
& & 紀澄聽沈徹這樣問,顯然是知道點兒什麼了,自問今日做得問心無愧,該委屈的那個人也是自己,想來沈徹也怪不到自己上,便道:&“上午和阿蕁賽馬的時候,出了點兒岔子,好在有驚無險。&”
& & 沈徹將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追問道:&“就沒別的了?&”
& & 紀澄想了想道:&“別的沒發生什麼大事啊。&”
& & &“那這個呢?&”沈徹用手指了紀澄被打腫的臉。
& & 這一似乎還用力的,紀澄疼得&“呲&”了一聲,&“哎呀,你輕點兒。&”
& & &“臉都腫豬頭了,你就沒什麼想說的?&”沈徹冷著臉問。
& & &“哪有那麼夸張?&”怎麼就豬頭了?紀澄見掩也掩不住了,索坐直了。
& & &“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沈徹問。
& & 紀澄瞧著沈徹的冷臉就來氣,也沉下一張臉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要我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怎麼知道好好兒的阿蕁為何上前打我一掌啊?你若是你覺得有什麼不對,自己去找問清楚啊,問我是哪里得罪了,我再去跟道歉總可以了吧?&”
& & 沈徹半晌沒說話,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明明是打了你,為何要你去道歉?&”
& & 額,這話可問著紀澄了,紀澄心想,那還不都是因為你護短啊?只是這話紀澄哪里能當面對沈徹說,微微低了低頭道:&“總是我哪里做得不對,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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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40章 與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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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徹似乎氣得不輕,不再理會紀澄,站起就往外走。
& & 紀澄道:&“這麼晚了你去哪里啊?&”
& & &“我去吃飯。&”沈徹頭也沒回地道。
& & 屋子里只留下紀澄一個人生悶氣,覺得極為委屈。賢惠人并不好當,了氣還得將笑臉留給對方,紀澄沒指沈徹能安自己,可是他未免偏心得太過厲害,讓心里難極了。
& & 紀澄翻朝里睡去,眼角無聲地淌著淚。白天又驚又嚇,回來之后心里也一直繃著,這會兒哭著哭著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 & 可紀澄睡得并不沉,沈徹輕手輕腳地給臉給上藥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只是不肯睜眼。
& & 盡管紀澄心里覺得委屈,可想著沈徹也不容易,夾在中間兩頭為難,這會兒主給上藥,就原諒他好了。省得兩人吵來吵去,別人看了笑話,反而壞了夫妻分。
& & 草藥清清涼涼的,涂在臉上十分舒服,紀澄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滿以為沈徹肯定不在了,沒想到一轉過就看見了沈徹。
& & 而沈徹也正看著。
& & 紀澄既然決心原諒沈徹,也就不再矯,向沈徹挪了過去,將頭輕輕放在他的肩頭,表示和解的意思。
& & 可有人并不領,將的頭往外一推,就披著裳起床了。
& & 紀澄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這回是真沒著沈徹的脈,不知哪里得罪他了,按說昨晚的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還以為他給上藥就是和解的意思呢。
& & 只是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莊子里還有許多客人,紀澄好脾氣地只當什麼都沒發生,由桂圓兒伺候著梳洗更,再到前頭大廳去用早飯。
& & 紀澄為主人自然到得最早,指揮著莊子上的丫頭剛將飯桌擺好,就見馮霜走了進來,跟著崔玲和沈蕁也進來了。
& & 紀澄和沈蕁一對面,難免有些尷尬,昨晚雖然對沈徹說,若是問出哪里得罪了沈蕁,就去道歉,可實際上紀澄心底很清楚沈蕁為何那般對,不過就是因為楚鎮先救了自己,沈蕁心里不痛快了而已。
& & 可是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宣諸于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 & 不過紀澄還沒來得及朝沈蕁示意沒將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就見沈蕁直直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 & &“二嫂,昨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