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起自己在大城市里參加的機人比賽和同行流會,講起自己新認識的教授和業界名人。譚爸爸和譚媽媽聽得投,眼里寫著對他的贊賞與支持。
明明這麼些好吃的菜,他們卻都以聊天為主,飯吃得慢條斯理的&…&…不過,林詩蘭注意到,有一個人安靜了很久。
轉頭看向他。
譚盡,那是真的在吃飯。
一筷子能夾起好幾個鍋包,他張開,一口把它們全吃了。這邊在嚼,那邊又開始夾新的菜。他也不發出什麼聲音,只是默默地自己吃著,飯的速度快如瘋狗。
一不留神,桌上的菜已經空了大半。
他們聊他們的,他吃他的。
漸漸地,除林詩蘭外,也有人注意到了菜的消失。
端起辣子丁和土豆的空盤,譚爸爸樂呵呵地說:&“小盡今天胃口很好啊,出去一趟著了?&”
譚媽媽見他吃飯的樣子,卻是有些擔憂:&“可不能吃這麼多,又胖回以前的樣子怎麼辦?&”
譚盡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吃飯。
在吃了那麼多后,他竟然還保持著平穩的姿態,勻速地夾菜咽菜,毫不見疲態。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發現,之前譚叔叔說的&“菜不夠一會兒再整幾道&”,居然是真實的。
譚盡坐在飯桌最不起眼的位置,悶聲干大飯,一個人把五人份的菜都吃了。
他也沒有要離桌的意思。
沒吃的了,他仍呆坐在這兒。
林詩蘭看他一眼。他發現了的目,也用眼角的余斜斜地看。發現,他吃飽后的小肚子鼓著,有個很搞笑的褶子。
他意識到出丑,立刻吸一口氣,那里又變得平坦。
這個作,讓林詩蘭想起,電梯里,去拉面店進行大胃王挑戰的初中譚盡。
如果他知道了聯想到的畫面,估計會像一樣想笑。
可人畢竟沒法鉆進彼此的腦袋,所以譚盡不知道林詩蘭在想什麼,就像林詩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樣。
他是不是因為沒有照顧好靜靜怪罪了?或者是,他們說好的活出自我、反抗媽,卻又再度妥協,所以他對失?
林詩蘭想:得找個機會和譚盡聊一聊。
譚媽媽站起來,系上圍準備去廚房加點菜:&“孩子們,想吃啥,我再做一些。&”
&“炒點牛吧。&”譚子恒說。
譚媽媽看向林詩蘭,連忙擺擺手:&“我吃飽了,謝謝阿姨,不用再做我的了。&”
譚叔叔挑眉:&“不會吧?吃那麼幾口就飽了?小蘭,不管吃啥,都再吃一點。&”
&“真的飽了,你們繼續吃,我不吃啦。&”
他們聊天時,心不在焉,能話的時候。
所以,和譚盡一樣沒閑著,確實是吃了多的。
譚媽媽覺得沒把林詩蘭招待周到,說什麼都想再留留。
&“那小蘭去客廳看會兒電視,消化一下,一會兒再吃。哪怕你不想吃菜了,最后也來點水果呀。&”
譚子恒也跟著一起勸:&“是啊,今晚的水果拼盤可是重頭戲。我特意買回來的芒果,你一定要嘗嘗,可甜了。&”
說話聲中,譚盡已先一步起,走向了客廳。
林詩蘭心思一,跟他們應了聲好。
抱起吃完狗飯在休息的靜靜,打算去客廳找他。
可惜的是,譚盡不在那兒。
他離桌后,進了自己房間。
隔著門,都能聽見里面的游戲聲。
他激烈地點擊著鼠標,鍵盤也被按得啪啪作響。
林詩蘭瞬間失去了找他講話的勇氣&…&…原來,有個不待見你的盟友,是這樣的心。他以前帶去花鳥市場,不配合直接走掉;如今風水流轉,想跟他說話,換他給自己吃閉門羹了。
在他房門外的客廳坐下。
這兒的沙發,著靜靜的,思考怎麼找機會和譚盡通。
他打完游戲會出來吃水果吧?那時候攔住他?
可是大家都在,說話不太方便,那不然等明天?
林詩蘭和靜靜一起呆著,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好。
就算想告辭回家,呂曉蓉的狀態那麼差,也不合適在這個節骨眼把狗帶回去。沒辦法,只能找譚盡幫幫忙照看小狗。
飯廳,譚子恒和他父母說著話;另一側,譚盡玩游戲的背景音樂激昂;客廳里,一直沒關的電視在播著狗皂劇。
環境嘈雜,腦子又有無數的事要想,林詩蘭長嘆一口氣。
一整天,都沒歇著。
靠著沙發的墊子,了太。
小土狗在主人懷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被這哈欠傳染,林詩蘭肩膀沉沉,一陣困意襲來。
眼皮開始變重,努力抵擋,雙眼依然沒能忍住地合上了。
譚盡打完一把游戲。
看了看桌邊的水杯,他去廁所將里面干凈的水全倒了,拿著空水杯走出房門。
飯廳沒看見。
他在屋子里閑逛一圈,發現抱著狗,蜷在沙發。
林詩蘭睡著了。
長長的頭發鋪散開,歪著腦袋,小小的臉,皺的眉。
睡著了都在發愁啊&…&…他蹲在旁邊,雙手撐著下,仔仔細細地打量。
他和一起買的眼鏡,也不戴了,戴著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