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冷不丁地，問。
譚盡著眼角笑出的淚，捉弄的興勁還沒有過：&“什麼？&”
&“你想要，沒有人打擾我們，就像現在這樣。然后呢，你要做什麼？&”
原來，林詩蘭在回應掉下來前，譚盡說的話。
他一時答不上來。
&“膽小鬼。&”輕蔑地稱呼他。
&“撒謊騙我，十次有九次被我識破。&”
&“明明知道的事比我更多，還被我牽著鼻子走。&”
&“察覺到我和你哥互相有好。你無能為力，自個兒吃醋。&”
林詩蘭滿是挑釁，毫不畏懼他，一句句地激怒他。
&“你以為，你現在把我困在這里，是你的本事？譚盡，是我，我主來這個有雨的城市找你，是我剛剛主地跟你走的。&”
譚盡氣哼哼，坐在海洋球堆里直氣。
伶牙俐齒，噎得他無法還口。
不給他留面子，不放過他，林詩蘭還在死命揭他的短。
&“你看著我跟你哥又一次聯系上了，你生氣。然后呢，我問你，你敢做什麼？是把我的未來毀掉，把我的生活毀掉，還是，把我在現實中害死&…&…&”
海洋球嘩嘩地響，他爬過來，拽住的領。
微弱的線中，林詩蘭看見一雙盛滿怒火的眼睛。
他將扯起來，平靜地問。
&“譚盡，你敢嗎？&”
話的結尾被掐掉。
落下來，他莽撞地吻住。
遮住僅有的線，他的眼淚無聲滾落。
說得對，他不敢。
林詩蘭的手舉起來，譚盡以為自己要被推開了，卻沒有。
靜靜地，的雙臂環住他。
他不知道找了他多久，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出現在這兒。正如不知道，他等了多個雨季。
這是只有他們能夠看見，能夠進的空間。破破爛爛的樂園正正好好能夠容納無可去的兩個人。
將他扯進海洋球。
終于，只剩他們兩個人。
他們安心呆在這個小角落，沉默地相擁。
第52章 那道
林詩蘭累極了。
找譚盡的這些日子都沒有睡好，抱著他，舒服得快要睡著。
龐大數量的海洋球包裹住他們，越想掙扎，越往下陷。
索不再了。
他們藏在這個黑漆漆的角落，從彼此上汲取溫暖。
著他腦袋后面的頭發。譚盡的頭發，上去像小鳥的羽，熱熱的乎乎的。
輕的，將炸的他一點點平。
譚盡卸下渾的力氣，腦袋靠著的肩膀，如歸巢的倦鳥。
靜謐中。
手機因來電發出震。
兩人世界的平靜被瞬間打破。
譚盡明明說手機留在商場里了，又騙人。
林詩蘭嘆了口氣，恨恨地他的頭發。
&“給我電話吧。&”向他出手。
譚盡扁著。卻沒有像之前那樣不服從，他乖乖地從兜里拿出手機，遞給林詩蘭。
仍是譚子恒的來電。
按下通話鍵，把電話放到耳邊。
縱使手機沒開揚聲，但這里這麼安靜，譚盡即使不湊過來，也能聽見譚子恒的聲音。
&“小蘭，你上哪去了？這麼久不接電話？把我急死了。&”
不復原本穩重的形象，譚子恒扯著嗓子大聲吼。
他是真的擔心。
&“我來這個城市，是為了找雨。&”
&“下雨了，才能見到我想見的人。子恒哥，現在我找到他啦，所以抱歉，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林詩蘭的聲音聽上去鎮定。
沒說&“想見的人&”是誰，可譚子恒聽得心驚跳。
&“你的況，我通過曹阿姨了解了&…&…那只是幻覺啊小蘭。&”
他聲音抖，難以掩飾心中巨大的哀傷：&“小盡已經不在了。不論我多想他能回來，他都不會回來了。我們活著的人，應該向前看。&”
林詩蘭看向邊的年。
他弓著背抱著膝，手中抓了一顆海洋球，笨笨地著球玩。他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譚盡是存在的。&”
如此確信，篤定。
&“子恒哥，沒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越是堅定不移，譚子恒越覺得林詩蘭病膏肓。
數不清，譚子恒聽了多遍說的&“沒事&”。
重逢后，林詩蘭一次次地推開他。
這也許是他這麼多年遠遠關心，卻沒真正靠近的后果吧。但譚子恒不敢就此放手，他拿出十足的誠意，想盡最后的努力，把拉回來。
&“小蘭，我知道你需要幫助，就不可能坐視不管。四年了，這份關心來得太晚，但我還是不想被你當外人啊。別用&‘沒事&’把我隔開，我們聊一聊吧，好嗎？&”
&“我希，你能對我敞開心扉。&”
譚子恒，善良可靠的，鄰家大哥哥。
的整個花季，仰著他，他曾是前進的目標。
時至今日，他仍是人生路上的一道。
&“四年了。&”
林詩蘭嚼著這三個字，覺得像做夢一樣。
&“子恒哥，要從哪里聊起呢？這四年，我過得很難，世道很艱難。似乎，不僅是這四年的雨，泥濘的心浸了我從小到大的整段人生。我只是，始終沒有機會把自己曬干。&”
&“從小，我沒做過什麼事是簡單的，我時常為自己搞砸的事到沮喪。即便是該長大的年紀，仍舊不知道，要怎麼扛起自己，為自己負責。我不敢哭，因為脆弱會使我看上去很失敗，所以，我最難的時候什麼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