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試卷答得仔仔細細，剩下最后兩題空著上去嗎？那樣的話，這次的考試必定拿不到理想的績了。
想到這里，林詩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重新坐回凳子，拿起筆，用最快的速度瀏覽起最后兩題。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林詩蘭剛剛好答完。把考卷給老師，松了口氣，走出教室。
考完試的同學全往校門口走，林詩蘭逆著人去向譚盡的班級。
一門心思找譚盡，卻在快到他班級的時候，先撞見了另一個在回憶故事里給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蘇鴿。
兩個監考老師領著，往教務的方向走。
林詩蘭經過他們，和蘇鴿有短暫的目匯。
的手指局促地摳著書包的背帶，長劉海后面的眼睛斜了林詩蘭一眼。林詩蘭似乎見蘇鴿眼中有意，來不及確認，馬上低下頭，頭發又將眼睛擋住。
林詩蘭的腳步稍稍放慢。不遠有人喊了一聲的名字，將從愣神中扯回來。
走廊的人了，林詩蘭往前看，恰好看見站在班級門口的譚盡。
他笑著沖揮手。
圓圓的臉蛋，傻傻的小盡。他的單眼皮平時無打采，如今興地睜大眼睛，渾洋溢著開心。如果譚盡是狗，這會兒已經搖起尾，圍著跑步轉圈了。
譚盡沒穿校服。被弄歪的帽繩也尚未復原，他上還是夜樂園的那服。雨季前兩次穿越，他都刻意藏，沒讓林詩蘭發現穿越前穿越后，他用著同一個。
不再細想下去，揚起笑臉，走近他。
&—&—&“你等了我很久吧？&”
&—&—&“我在夜樂園里做夢啦，那些泡泡是你給我展示的嗎？&”
&—&—&“我想起很多事，洪水中是你救了我。&”
心中百集，林詩蘭腦子里閃過好幾句開場白。
話到邊，著他的笑臉，抿抿，把對他們來說最沉重的東西先了下去。
&“我剛才看到，蘇鴿被老師帶走了。&”
&“是啊，&”他說&“作弊被發現，估計得被記過。&”
說話間，雨下大了。
天空劈下一道驚雷，雨水淋進走廊。
縱使林詩蘭很想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也已經和先前失去創傷記憶的不一樣了。
巨大的轟隆聲讓的大腦一片空白。
災難中的記憶醒來了，驚懼與疼痛也隨之覺醒，林詩蘭渾抖得像篩子。仿佛又見到電閃雷鳴的雨夜，那個死狀凄慘的譚盡，在絕中，看著他被洪水沒過頭頂。
&“你怎麼了？&”
譚盡湊過來關心，他的靠近令的癥狀更嚴重，林詩蘭冷汗直冒，呼吸困難，直地向后倒去。
他及時扶了一把，才沒有摔到地上。
他們遠離了走廊，遠離了下雨的環境，找了個空教室躲起來。
譚盡為林詩蘭關上門，關上窗，拉上窗簾。
抱著肩膀，著腦袋。
而他隔著幾排座位，遠遠地守著。
許久，外面不再打雷。林詩蘭慢慢緩過勁了，坐直。
譚盡坐到林詩蘭旁邊。
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腕，悵然若失。
譚盡一直遵守著許下的誓言。
而自己呢，這些年不僅忘掉了對他的誓言，也忘記了他。連他送的手鏈，都沒有保存好。
林詩蘭焦慮地咬，覺得自己真是糟糕頂。
一只大手過來，圈住了的手腕。
譚盡一言未發，只是牢牢地握著。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有種踏實的力量，填補了手串消失留下的空缺。
關于誓言，譚盡曾經對林詩蘭說過我們把災難中死去的人們看作冤魂，如果我們在他們死前答應了什麼事，卻沒有辦到的話。有可能，他們會詛咒我們重復災的日子，直到我們完他們的心愿。
咬破，嘗到，嘗到一種腐爛的甜。
或許不要想起來的誓言也好。若譚盡是因為執念留存的冤魂，甘愿被詛咒，當失約于他的壞人，一遍遍再歷雨季，就這樣與他糾纏下去。
出教室后。
他們很有默契，對剛才雷電引發的狀況絕口不提。譚盡握住林詩蘭的那只手，倒是始終沒有松開。
作由握改為和的牽。
他牽著，招搖地大幅度晃著他們的手。
林詩蘭跟在后邊小聲嘟囔&“稚鬼。&”
譚盡聽見后，玩得更起勁，兩只手被他往天上甩。他搖頭晃腦，下快要翹到鼻子上，不知在得意什麼。
快到校門口，結伴回家的幾個同學路過他們。他倆親無間的樣子，一看就是談了。同學們換過眼神，頭接耳地說小話，邊說邊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譚盡沒刻意聽，都聽到了&“一班班長&”，&“早&”的字眼。這幾個人必定是認出了林詩蘭。
林詩蘭的臉皮薄，不喜歡被別人議論。他地看眼，晃手的幅度逐漸下降。
果然對他們的話有所反應。
那幾個同學瞟來瞟去的，停住腳步，直直地盯住他們。
&“看什麼看？&”林詩蘭舉起譚盡的手，朝著他們，讓他們瞧個清楚&“就是你們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