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打雷,我害怕,做了個不好的夢&…&…&”
&“沒什麼事,只是想聽聽你聲音。&”
聽出說話濃濃的鼻音,他用非常非常溫的聲音問:&“做了什麼夢,要不要講給我聽?&”
林詩蘭言又止:&“算了吧,只是夢而已。&”
&“噩夢說出來,就不會真了。&”
譚盡這句,說到了的心坎上。
本著擺噩夢的想法,林詩蘭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做的夢跟他敘述了一遍。
的夢,是第三個時空真實的事件,所變形出的更惡劣版本。
林詩蘭從沒跟譚盡表過:很在意別的時空譚盡選擇了別人。
當時,他極力向解釋&“那個答應表白的譚盡不是我&”,還調侃過他:&“你還老拒絕人家,說不定,你跟有可能的&”。
沒表過,卻一直介意。再加上睡前和譚盡吵的那一架,林詩蘭的腦子胡思想,這才把不安帶進了夢里。
譚盡在林詩蘭家門口。
為防止下一次打雷,又嚇到,林詩蘭開始說夢的時候,譚盡就出門往家走了。
停在家門前,聽說完噩夢的譚盡沒有給予安。
他陷了長久的沉默。
在林詩蘭以為他睡著,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譚盡說話了。
&“林詩蘭,我想收回我許下的誓言。&”
腦子嗡嗡地響,心宛如被轟炸過,留下一片焦土。
&—&—收回誓言。
這不是一句&“輕巧&”的,可以&“隨便說說&”的話。
話不能說的,尤其他倆都深知,一句話一個誓言背后,能有多麼龐大的力量。
他們被彼此的誓言聯結,才能在雨季中奇跡般地重逢。
&—&—什麼收回誓言?
&“你在開玩笑嗎?&”林詩蘭哈哈一笑。
&“是我今天煩你打游戲,你生我的氣?還是夜深了,吵醒你,你生我的氣?別這樣,你不開心的話,我可以跟你道歉。這種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即便努力飾太平,也沒能掩住聲音的抖。
可他說:&“沒開玩笑。&”
譚盡保持著理智與冷,聲音平平。
&“先前雨停的時候,我的意識離了這,所以我沒有赴約。我能到,我的意識在漸漸消失。&”
&“如果誓言沒有解開,你會一直被困在雨季。&”
&“可是,將來你到達的每個雨季,我都不在那里。&”
&“你可能會遇到一個不你,著別人的譚盡,像噩夢里的那樣。那樣的話,你要怎麼辦?&”
林詩蘭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像壞掉的水龍頭。
譚盡和隔著一道門。
未來還有很長的路,他最的會去更遠的地方。
可惜他的誓言不是傘,能替擋住無邊無際的雨。
這是最后一個雨季。
以他生命的期限,只能送到這里。
第66章 你瘋了
&“不要, 我不還。&”
從齒間出這幾個字,林詩蘭掉眼淚,直接掛斷電話。
從夜樂園出來, 回到雨季,他們每天過著快樂的生活。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食, 養小狗。他們一直在笑,默契地對分別的話題避而不談, 仿佛這樣的生活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憶起雷雨集的夜晚,他在的面前死去。從此以后每當打雷, 林詩蘭都宛如驚恐發作, 譚盡也權當沒有看見。
他的存在, 蠶食了的正常生活。
本該結局的故事,本該消逝的雨季, 被誓言強行留住。真是一段孽緣啊,他們的偏偏萌芽于灰燼之中。
其實早就該放開彼此的手, 才能解&…&…
震的來電提醒,來一個, 掐斷一個。
說在逃避也好, 說是懦弱也罷, 林詩蘭不愿意給譚盡一個解開誓言的機會。
連著三天, 他時不時來找,都故意躲著。
大雨延綿, 蘇鴿走后, 天氣的開關好像壞掉了。
【雨下個不停啊。照這樣下雨, 雁縣的水災說不定會提前。】
蘇鴿發來的短信, 林詩蘭不知道怎麼回。把手機按亮, 又按滅。這幾天,白天睡覺,晚上失眠。
&—&—下雨才好呢。
林詩蘭最怕的是不下雨。
吃晚飯的時候,呂曉蓉帶回來一個消息。
譚叔叔作為石化廠的領導,自費組織了一次員工旅行。呂曉蓉的丈夫是前石化廠員工,林詩蘭又是譚盡的好朋友,所以們母也在邀之列。
一聽呂曉蓉所說的旅游日期:6月25日,林詩蘭便知道,這次的邀請出自誰的策劃。
譚盡真能想辦法,把路全給鋪好了。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了他爸,還能把家一起捎上。
知道這個消息的林詩蘭本開心不起來,呂曉蓉倒是對免費的旅行很興趣:&“你高考結束了,我也放假。正巧有這麼個機會,我們母趁機出省玩一圈,多好啊。&”
&“嗯,&”林詩蘭勉強一笑,沒有擾譚盡的規劃:&“那我們去吧。&”
呂曉蓉滿意地給夾了一個大。
有氣無力地嚼著米飯,林詩蘭雙眼無神。
媽的手機響了。
林詩蘭幫把手機拿過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堂叔。
呂曉蓉剛才還笑容滿面,接過手機忽地臉一變。拿著手機離開飯桌,快步走到里屋,才接起電話。
約聽見媽嘆了聲氣,又語速很快地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