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晚飯時問過,但林詩蘭似乎對旅游興趣不大。
&“我再問問你,你比我有主意。&”
&“去吧。&”
林詩蘭的態度比上次干脆:&“把靜靜帶著一起去。&”
呂曉蓉點點頭,沒有異議。
第68章 不走了
雨連下了四天。
大到暴雨的惡劣天氣一路延續到25日。
厚重的云層烏地聚集于雁縣上空。遠方的山模糊于濃霧之中,只剩一團黑廓。
太不知跑去哪里了。白天在家也得開著燈,跟晚上沒什麼兩樣。
今天看上去,絕對不是一個適合出行的天氣。
林詩蘭的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失眠了一周,昨天為了打包行李,更是整晚沒合過眼。呂曉蓉和各拎了一個大箱子,等們到達集合點,抱著小狗坐上大車,林詩蘭已經累癱了。
覺氣都費勁,半死不活地靠著窗玻璃,宛如一節熬盡能量的電池。
譚家四口人不坐大,開自己的私家車。他們到得比倆早,譚子恒幫呂曉蓉搬了箱子,林詩蘭的行李自己放好了。
自從上次被譚盡拽走后,林詩蘭和譚子恒再沒說過話,維持著一種不尷不尬的狀態。
而導致這一局面的討厭鬼,正守在上車的正門旁。
他眼地著林詩蘭,想跟談一談。
林詩蘭從他后面繞了過去,直接坐到車上。
手機震,一條短信進來。
【你要一直不理我,直到我走了都不理我?】
皺著眉,手指在鍵盤上刪刪改改,回了個:
【對。】
原定的出發時間早過了。大稀稀拉拉地又上了四五個人,一輛車只堪堪坐滿了前三排的座位。
這樣雷雨集的天氣,大伙全部嚴嚴實實地躲在家里。即使是上司買單的免費旅游,也沒人愿意來。
譚叔叔打完幾個電話后,告知司機不用再等,可以發車了。
等待的時間,雨又下大不。
開車的師傅面難,跟他通:&“老板啊,依我的經驗,今天出鎮子的路不好開。雨這麼大,運氣不好的話,開到半路車陷進泥里、拋錨了、發機泡水了,那就麻煩啦!你們公司要不要改個日子出去哦。&”
譚叔叔轉頭看向他兒子,譚盡搖了搖頭。
&“不行,就得今天,&”他給司機塞了個紅包,強道:&“出發吧。&”
轎車開在前面,大跟在后面。雨刷開到最快,前方的視線依舊不夠明晰。呼呼的風聲近在耳邊,車窗巍巍地抖。
幾個淹了水的路段,車就生生地淌水過去。林詩蘭坐在位置上都能聽見司機師傅時不時的嘆息。
他們不像旅游,簡直是在逃難。
路過河道,過窗戶林詩蘭看了眼水位。
土黃的泥水滾滾而下,水位直河岸。蘇鴿說得對:照這樣下雨,水災會提前。
&“呀!&”坐在左前方的人突然大:&“旁邊的山是不是出現坡了!&”
全車人順著的目往前看。不遠,大面積的泥沙被雨水沖到了路中央,景象十分駭人。
司機師傅罵了句臟話,打了雙閃,把大停在路邊。
前面的轎車也停住了。
譚叔叔和譚盡從車上下來。
車里的人們也被一路見到的惡劣天氣嚇到了,返程的意愿強烈,一停車便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怎麼辦,還能開嗎?&”
&“咋開?前面坡了,開過去不是找死嗎?&”
&“出去玩這一趟太危險了,還是回家吧。&”
&“是啊,玩什麼玩,&”
&“算了我們不去了,把我們送回去。&”
譚叔叔讓司機下車,跟他單獨講話。
譚盡觀察了山和路面況,前面的道路暫時沒有出現變形。
即使如此,譚叔叔那邊的涉依然不太順利。他幫司機點了一煙,老師傅搖搖手,不肯接:&“老板,不能開啊,出事了我負不起責。&”
不知何時,林詩蘭也走下來了。
站在路邊,看向河道。
河水暴漲,出鎮子唯一的橋,如今看不見橋墩子了。
算準譚子恒離開的日期,在這一天走,又如何呢。人算不如天算,這個時空發生的事已然偏離了他們悉的軌道。
&—&—所幸還不算晚,今天大約就是能離開的最后期限。
過那座橋能活下來。過它。
幾年來,林詩蘭不余力地為自己尋找一條逃離雁縣的路。很奇怪的是,這些天腦子里想的全是在這里的日子。
學業繁重的高三,香味很重的茶,不值錢品種的小土狗,裝在保溫壺里的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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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哥哥的笨蛋弟弟,暗多年不聲不吭。英雄救后他悄悄嗝屁,連他是誰都記不得。
這里的一切,說上有多好,說不上有多特別&…&…
可是,如果能留下來。
如果能,讓哪怕再擁有一天,這樣普普通通的日子,就算逃不出去,也很值得。
看著橋,林詩蘭問譚盡:&“還走嗎?&”
說得并不明確,但他有足夠的聽懂的默契。
譚盡注視著的側臉,也想開了:&“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