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只好將這八人與眾位苦主,請你們代為提取供詞。&”

他揮揮手,何玿微的手下立刻將八個嫌犯拖起來推向人群。

不知是誰高喊:&“有仇不報更待何時?&”

氣紅了眼的原百姓立刻圍住八□□打腳踢,滕珍掐準時候,命人驅散難民,將八人重新拖回來。不過轉眼功夫,個個都已渾是傷,半死不活了。

珍再問他們是否招供。

惡霸們怕再遭民眾暴打,都甘愿認罪。

珍等他們在供詞上畫押,宣布在定罪前每人先枷號一月,當場給他們套上重枷,拖到路邊排一字。

民眾們知道這些人傷重無醫必然喪命,枷號是在增加死亡的痛苦,看樣子滕縣令鐵了心為民除害,不計后果了。

的高🌊才剛剛開始,滕珍懲治完這批罪犯,將留在蔚縣城原豪紳都上場來,繼續讓難民們檢舉揭發。

有八個淋淋的榜樣在,豪紳們魂飛魄散,趕向滕珍下跪求饒。

看著這些曾仗勢欺辱他,油鹽不進的毒蟲禍面無人地虛怯乞憐,滕珍十分解氣,照柳竹秋的建議厲聲恐嚇:&“爾等的罪過并不小于那八人,理當一并嚴懲,此時求饒又有何用!?&”

圍觀百姓呼喝助威,不得替縣令手。

豪紳們骨頭快化水,拼命磕頭哭求,心中別無他念,只想保住狗命。

珍達效果,冷聲道:&“爾等想活命可以,各自獻出一半家產來抵罪,本便從輕發落。&”

刀架脖子上,誰還敢顧惜錢財?都屁滾尿流地答應了。

珍當即派人去他們的住收繳田地契,宣稱這些土地連同那八個惡霸的家產全部充公,將來會平均分配給原縣的失地農戶。

又誠懇地曉諭難民們:&“你們沒跟隨叛賊造反,足見都是良民,而那些造反的人也未必全是惡人,有很多是土豪劣紳迫害,困窘下才步歧途。對于這部分人本定會為他們及其親屬爭取寬待。今晚本就將領兵去收復原縣城,大家可去通知附近的鄉里,凡是擁護朝廷的,就他們筑高臺,夜后點起烽火。沒點火的村落將被視為反賊的同黨,待我軍攻打過去,定然一律格殺,再將收繳來的財全部獎賞給軍士和良民。&”

縣令主持打土豪分田地這一前所未有的舉措震驚全城更振人心,也對蔚縣的豪紳們起到了殺儆猴的作用。

當日就有不人主去找何玿微討饒,愿獻出部分田產換取平安。

何玿微張榜通告縣民將實行與原縣相同的舉措,如有親友參與造反的,立刻退出將不予追究,捉拿同伙府的還有重賞。

命令一出,此前不斷煽造反緒的民有的因畏懼偃旗息鼓,有的被百姓告發逮捕,蔚縣的局勢得以穩定。

柳竹秋已借何玿微的名義召集蔚縣的三千民勇和一萬駐軍,連同原撤退來的五千士兵編組討逆部隊,半夜與滕珍率隊出發。

周邊村鎮的居民收到兩位縣令發布的消息,都趕著點起烽火,有些已決定順從反賊的村子也回心轉意跟隨點火。夜幕來臨時,各地火遙相呼應,綿延了數百里。

珍于行軍途中目睹這一壯觀景象,慨道:&“原城破時,我派人去附近村鎮招募救兵,沒人愿意來,還以為村民們都反了,如今看來還沒到那種地步。&”

柳竹秋嘆氣:&“普通百姓最是安分不過,只要有口飯吃有件穿,他們就會老老實實過日子。若非欺太過,沒了活路,誰會甘心做反賊呢?你可還記得當日我們去拜訪國子監的向司,聽他講解經史。他說歷代君王里后梁朱溫最暴無道,叛唐、篡位、濫殺、、倫,可謂做盡壞事。但《舊五代史》里卻記載朱溫稱帝后恢復民生,鼓勵農耕,只對百姓征收很的賦稅。當后梁陷亡國危機時,河南的民眾寧愿不辭辛勞地為后梁軍隊運輸糧草,也不肯離鄉逃亡,就因為后梁的賦稅輕,能讓老百姓填飽肚子。足見國家安泰都在&‘輕徭薄賦&’四字上。&”

珍衷心贊同:&“近年來各地增收了各種稅賦,像什麼商稅、礦稅、鹽稅、絹稅,很多都是宦們為方便搜刮民財杜撰的名目。陛下居住深宮,不識蒼生之多艱,一味聽信那些豎閹的話,國家怎會不?晴云兄現在京中任職,又得太子殿下賞識,往后還請多向殿下陳說時弊,正諫不諱啊。&”

他已對今上失去信心,將希寄托于繼任者。

柳竹秋暗嘆他這想法代表著所有讀書人的悲哀,大凡年書生,一開始時都懷著一顆赤子之心,&“小來思報國,不是封侯。&”②。

然而中國自夏商周以降,空有國名,其實不過一家之私產。士人們報效的是朝廷,而非黎民百姓。

若幸運地生在太平年月,嘔心瀝當差,也不過在維持皇親貴戚們揮霍樂的基礎上為人民稍微爭得一些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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