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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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厭惡逆子惡媳,力求眼不見為凈。

柳竹秋不便過問人家的家事,隨他主張。這一路作陪,總是不由自主分神去觀察陳尚志。

那小子東西搞搞,一會兒竄上假山,一會兒繞柱轉圈,里含著語焉不詳的嘀咕,莫名地發笑、吼,真是個道地的傻子。

他若安安靜靜不說話,憑這標致外貌還能唬住不人,實在可惜了。

參觀完畢,眾人回到前院吃茶。

陳尚志見案上擺著個瑪瑙雕刻的瓜果盤,蹦過去擺弄玩耍。

陳良機唯恐他弄壞主人的東西,連忙阻止。

陳尚志回座仍不老實,直接跳上椅子,學頑猴坐在椅背上搖晃,見大人生氣兀自嘻哈得意。

陳良機愧地向柳竹秋道歉。

柳竹秋趁機問:&“聽說令孫的癥候是疾病所致?&”

陳良機苦嘆:&“他父親過世時,我那大兒媳太過悲傷,無暇照管孩子,讓裕兒著涼發燒,幾乎病死。后來人是醫好了,腦子卻燒壞了,看了多大夫都沒用。今年已滿十九,智識還比不上兩三歲的,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柳竹秋聽他說話,眼睛仍看著陳尚志,見他拈起帶往不住里塞,忙拿了一個柿餅哄他。

&“裕哥,那個不能吃,來吃這個。&”

陳尚志木木地抬頭,經陳良機催哄,方扭地慢慢靠近。

柳竹秋和藹微笑,再將柿餅遞出一些,年怯怯手接過,攥在手里一溜煙跑了。

陳良機命隨從去追,再向柳竹秋賠不是。

柳竹秋連說&“無妨&”,對他的同更深了。

&“裕哥只父家這邊有親人嗎?&”

&“唉,我那黃親家也命苦,一生只得兩個兒。大兒早年過繼給別人,和家里斷了聯系。小兒嫁給我家老大,丈夫死后想不開,沒多久投河自盡了,朝廷還發了旌表嘉獎,可有什麼用,丟下孤零零的兒子,自己倒輕松了,這不是作孽嗎?&”

柳竹秋聽他對節婦的態度還算個明事理的,目視仆人獻紙給他眼淚。

陳良機順便擤一把鼻涕,繼續說:&“裕兒的外公外婆本想接他去家里住,夫妻倆突然同時抱恙,就此一病不起,家產也都被族人占了去。老朽只好親手養裕兒,這孩子雖然癡傻,也有可的時候,家里就數他跟我最心。&”

他悲苦心聲,違背了淺不言深的準則,趁溫霄寒還沒提出讓他幫忙應付唐振奇,匆忙找借口告辭。

柳竹秋送到中門外,瑞福等客人走遠,驚奇嘆:&“大千世界果然奇妙,要是太子殿下知道皇城腳下有個跟他容貌相似的傻子,會做何想呢?&”

柳竹秋笑道:&“你一說我都能想象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了,這事必須瞞著他。&”

第二天下午,應父親邀約來到蓬萊館。

柳邦彥真拿兒當溫霄寒接待,滴水不地向同僚介紹

今天部里人來得很齊,尚書韓雨航也來了,還請了其他衙門的員出席,大家都很樂意結識溫霄寒,玩笑埋怨柳邦彥引見太遲。

他們包下整個二樓飲酒聽曲,陸續還有同僚到場。右侍郎米天波剛從別的宴席過來,人已醉醺醺的,見到柳邦彥便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去非兄,我剛遇到那位劉真人,請他幫令看過八字了,這是他寫的判詞。&”

大庭廣眾下柳邦彥十分尷尬,柳竹秋得知父親至今還在干這種傻事,暗地里諷刺取笑。

老柳的荒唐兒是一大談資,輕浮小人們順手拿來佐酒,一人言之鑿鑿道:&“那劉真人是有些道行的,我親戚前年找他算過一次,樣樣事都應驗了。&”

米侍郎笑道:&“可不是麼,去非兄去年冬天就托我找他算,我直到今天才在朋友的家宴上遇著他,不過算出來的結果是極好的。&”

人們聽了便向柳邦彥求看批語,韓尚書咳嗽一聲,矜持道:&“今天有貴客在此,大家還是穩重些。&”

說罷向柳竹秋勸菜。

眾人相繼反應過來,溫霄寒和柳竹秋鬧過緋聞,他們不能為一點玩笑得罪皇帝跟前的紅人。

柳邦彥不知兒冒充溫霄寒時,怕二人真有,因此默默忍耐周遭人的嘲謾。現在不肯再不白之冤,有意做出坦姿態,大方地出判詞。

&“我也不太懂這個,正好請諸位幫忙解析。&”

他主丟丑,誰還會客氣,米侍郎干脆&“好人做到底&”,展開紙張替他念誦。

&“明月缺后又重圓,先逢奇緣再婚,從此扶搖云端,更得顯貴于兒孫。&”

聽著分明是失再嫁的意思,不用別人嘲笑,柳邦彥先汗無地,但后面兩句寓意又很好,他忍不住厚起臉皮問米侍郎:&“劉真人可曾做過分剖?&”

米侍郎油臉冒,興道:&“我正要說呢,劉真人一般不給人算命,本已當面回絕。我讓他看了令的八字,他一見便愣住了,說這副八字貴不可言,本是宰相的命格,可惜托生為子,命運便坎坷些,但來日仍能結駟連鑣,權勢沖天。&”

有人直言:&“看來柳大小姐要嫁個貴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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