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如此為孩兒著想，孩兒怎敢嫌棄，這次都謹遵您的安排。&”
&“勿持功能而失信①。&”
&“一言為定。&”
對牛彈琴的痛苦也分境界，草包的牛聽不懂琴音尚能安靜吃草，換了那滿腹經綸的牛還會昂起脖子使勁唱對臺。
柳竹秋委實不愿奉陪家里這頭有學問的老牛，未行告退禮便負氣離去。
回到閨房，春梨已鋪好枕被等著，主仆久別重逢，看到喜滋滋的俏模樣，柳竹秋便將在父親那里的氣都咽了回去，同坐下手拉手說話。
春梨時哭時笑地聽完外出以外的經歷，心疼道：&“小姐一定累壞了，才會月事失調。&”
柳竹秋笑道：&“我那是哄太子的，誰知他當了真，還大張旗鼓請大夫。&”
春梨轉憂為喜：&“原來如此，殿下真的很疼您。&”
柳竹秋冷嗤：&“哼，你可知他另有企圖？&”
&“什麼企圖？&”
&“他想讓我給他生孩子。&”
&“他不是允諾不會讓你進宮嗎？！&”
&“是啊，所以現在我心里也沒底，來日他若變卦，況將對我很不利。只能趁今上在位時努力上進，等混到位高權重，他就不敢輕易失言了。&”
看慶德帝的子骨至還能活個十幾二十年，屆時太子人到中年激減退，應該不會再執著地占有了。
春梨設地替主人考慮，喃喃道：&“小姐別怪我妄言，你只考慮長遠，就沒防備眼前嗎？萬一陛下突然駕崩，或者太子意外短命，你辛苦積攢的本錢就全打水漂了。&”
柳竹秋輕輕擰的：&“若兩件事都被你言中，你這只小烏就該得道仙了。&”
春梨認真辯解：&“這兩件事是不大可能同時發生，但天有不測風云，我們也該提前想想對策。假如陛下突然駕崩，太子登基做了皇帝，要納您為妃該怎麼辦？&”
&“大臣們肯定集反對，太后和太皇太后也不會答應。&”
&“他可以用中旨啊，不理會其他人，直接把您搶進宮就了。&”
&“&…&…那樣做朝野將罵聲一片，他不會那麼肆無忌憚吧。&”
&“哼，您忘記咱們這位千歲爺是挨著大臣們的罵長大的，早修煉得皮糙厚了，還會在意這個？&”
小丫鬟等不到柳竹秋反應，開始分析另一種形：&“假如是太子先短命，陛下可能會念在你是他的親信繼續提拔你。但這麼一來皇位多半會由潁川王繼承，到時您豈不更危險？&”
&“殿下有兒子，陛下也可能讓皇長孫繼位啊，我還能爭取做他的輔臣呢。&”
&“皇長孫年紀太小，年登基，藩王們恐怕不服，而且定會由太后垂簾聽政。他的生母是竇嬪，聽說竇嬪的哥哥在遼東戰場上立下大功，如今兵權在握，今后不知怎麼得勢呢。太子妃不能生育，若由皇長孫繼位，會讓當太后？到那時天下就是竇家的了，跟他們爭權奪利估計更不容易。&”
春梨煞有介事地預判局勢，柳竹秋漸漸聽得發笑，戲謔：&“你是不是讀完《三國志》，開始學諸葛亮分析天下大勢了？說得還像那麼一回事。&”
春梨讓正經看待：&“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小姐你常說人要自立自強，可我思考多年，覺得人生在世免不了要找靠山。你看你的靠山是太子，太子的靠山是陛下，而陛下靠的又是皇帝的份，這算是天底下最可靠的東西了。我們做不了皇帝，就得設法接近皇權，用別的方式把它攥在手里。&”
這就是柳竹秋正在做的事，通過控制儲君來駕馭皇權。
春梨覺得這辦法不保險，原因之前已闡述了，現在提出理想中的手段。
&“你覺得最聽人話的是哪種男人？&”
&“溫，善良誠信的？&”
&“不，是兒子。雖然世上也有逆子，可畢竟是數。本朝以孝治天下，歷代先帝都是大孝子，以后的繼任者肯定也一樣。如果能生下皇位繼承人，才是真正的大權在握。&”
柳竹秋啞然半晌，嚴肅起來。
&“春梨，你知道我不想進宮就是因為本朝對后妃制太狠，子不得干政。&”
&“那你可以不進宮，只讓孩子進去。&”
&“這本行不通啊，你別聽我時常戲弄太子就覺得他很蠢，那人其實很有心機，連我都上過他的當。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由著我的心思來。&”
柳竹秋并未全盤否定春梨的說法，接著嘆惋：&“可惜太子妃不能生育了，否則以我跟的，定會教導兒信任禮重我。&”
春梨靈機一：&“那你何不再在太子的后宮里培植一個嬪妃做親信，然后實施計劃？&”
的口風已純然是謀家的論調，柳竹秋這一年來與這丫鬟相時間，發現的心思比過去更野了，半喜半憂調侃：&“我不該推薦你看《素書》、《反經》，你都快學第二個陳平了。&”
春梨引以為傲：&“我是陳平，小姐是張良，只求未來的主公別是劉邦，好讓我們能有一番大作為。&”
柳竹秋早覺得做丫鬟委屈了，說：&“我今天已跟太太說了要把你放出去，太太也愿意抬舉你，準備讓三哥認你做兒，給你個小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