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以稀為貴。
瞿爺們不缺人,可從沒到過這樣的異國尤,有幸親眼觀睹,便得隴蜀地親口嘗鮮。
見胡們風嫵,又跟著母親拋頭面,多半兼顧皮生意,不由得心旌搖,思量如何下手。
瞿大奉命去看貨,二三跟出來,吵著讓大哥帶上他們。
瞿大覺得吃獨食不仗義,又想回頭讓他二人做假證,還能應付老婆盤問潑醋,當即爽快答應了。
三兄弟帶著兩個奴才,駕著一輛大車在杜氏指引下由朝門出城,往東南迤邐行駛二三十里,來到一偏僻幽靜的山莊。
杜氏說這就是房東家,領爺們去到莊上。
莊園闊大,房舍致。暮春之際樹木蔥蘢,花圃香潤,顯是一清雅的富豪別苑。
瞿家人跟著杜氏母步蒼苔,穿幽徑,忽聞樹蔭花影中歌聲曼妙,陣陣燕雛鶯般的笑隨著花香飄來。
爺們忍不住循聲探,只見不遠的庭院中,十幾個妙齡正在秋千,踢毽子玩耍。環燕瘦,清秀濃艷,得姿態各異,各有千秋。
杜氏笑道:&“這都是房東的兒們,待會兒可逐一引見。&”
哪個正經人家會養著這樣多如花似玉,可隨意接見陌生人的兒,這里分明是一座類似桃源仙居的高級館嘛。
爺們心里擂鼓吹嗩吶,喜得飛上天,急著要見莊主。
莊主是位三十來歲的尤姓婦人,風姿尤甚杜氏,談吐爽利宜人,聊完場面話便吩咐設宴款待,果將那一群滴滴,水的兒全招來作陪。
席間尤氏自稱是從蘇州遷居過來的,想在京郊開一座雅俗共賞的園子,招待京里的貴人們。莊園剛建,需要一些有地位的客人捧場宣傳。
&“三位是高家的公子,正是奴家求之不得的貴客,既有緣相會就請在寒舍痛痛快快多玩幾日。&”
山珍海味配溫香玉煉一味銷魂蝕骨的快活丹。瞿家三子吃下去連姓名都忘了,當晚在山莊住下,各自左擁右抱放浪一夜,連兩個跟班都沾,了一回做神仙的樂趣。
次日尤氏坐莊開賭局,搬出幾大箱名貴珠寶,邀他三兄弟賭博。
三人初嘗了一些甜頭便一心撲上去了,眾姬在一旁鼓助興,財雙管齊下,迷得他們忘卻天日,就這樣耽擱了整整三天。
瞿大怕久不歸家,家人著急,曾打發跟班回去報訊。跟班出門就被打暈關進地窖。
尤氏看出他玩得不安心,兒們使出渾解數挽留,又悄悄在他們的飲食里番下春、藥、迷藥。讓三個紈绔溺在盤里,到后來自己想走也力竭神疲,不由己了。
卻說瞿夫人和兒媳見兒子丈夫至晚不歸,漸漸心急,派人去衙門向瞿同知報訊。
瞿同知起初只讓家人尋找,不料兒子們徹夜未歸,他頓不祥,命手下校尉番子在城外四搜尋,將近一天仍無著落。
瞿家人懷疑爺們遭綁票了,傍晚時家丁在院墻撿到一張包裹石塊的字條,上面寫著&“再敢作惡,斷子絕孫&”。
瞿同知看過字條,登時想起前天在蕭家門口溫霄寒那句警告,認定兒子們是被他綁走的,膛里像被塞一盤一萬響的鞭炮,帶人沖到忠勇伯府門口時腦中還在轟轟作響。
他幾十個家丁包圍伯爵府的大門,嚷著要見溫霄寒。
閽人不放行,他暴躁地拔出佩刀,殺氣騰騰沖進去,邊走邊扯嗓吼:&“溫霄寒,快還我兒子!&”
跑到前廳門前,柳竹秋領著瑞福和兩個奴仆出來,黑臉質問不速之客。
&“瞿同知突然登門有何貴干?莫非有人告我謀反,陛下派你帶錦衛來抓我?&”
瞿同知救子心切,提刀指鼻怒斥:&“溫霄寒,你使詭計綁走我三個兒子,我是來要人的!&”
柳竹秋怒容里混笑意:&“你莫不是瘋了,你兒子被綁架,與本何干?怎會跑到我家里來要人!?&”
瞿同知抓狂地取出那張紙條。
&“這是綁匪遞來的,上面的話跟你昨天威脅我的一致,你休要抵賴!&”
柳竹秋看過瑞福遞來的紙條,失笑:&“你是說&‘斷子絕孫&’四字嗎?我昨天那番話是對蕭大人說的,你為何覺得在影你?莫非你真想暗害蕭大人?&”
直接攤牌,瞿同知顧不上否認,厲荏威嚇:&“溫霄寒,你別以為有東宮撐腰我就奈何不了你,敢我兒子一毫試試?我你死無全尸!&”
柳竹秋忿然駁斥:&“瞿寶勝,你仗著陛下的寵信就能任意欺辱朝嗎?我若犯罪,自有國法置,還不到你來狂吠!這忠勇伯府是陛下欽賜的,你無故帶人闖,還惡意污蔑我,實屬悖逆不軌,目無君上!明日早朝我定要在圣駕面前與你仔細分辯!&”
瞿寶勝苦無證據,見對方抵賴唯有蒼白囂。
這時一個著飛魚服的武走出廳門,是他的同僚張魯生。
張魯生是來做客的,方才聽說瞿寶勝持械闖,非常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