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德帝另傳黃羽來看診,黃羽進獻了幾粒滋補的丹藥,他服用后覺力滋長,以為小恙已除,沒重視本次病痛。
皇帝龍康復,柳竹秋等大臣便放松關注,這天家里來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許應元。
半年前,許應元在永加堡協助發牢城營里的苦役去五梁殿解救遭刺客圍困的朱昀曦。事后救駕有功,封為百戶。
當日隨朱昀曦出征的神機營軍見老姜頭等苦役冶鐵手藝不錯,等他們因功罪后就讓許應元繼續做這些人的管事,一起帶回京里在神機營效力。
許應元從此走了鴻運,來京不久結識了擔任神機營提督武的許守備。
這許守備是許太后的侄子,算神機營里的二把手,他酷音律,尤其喜歡吹篳篥。
許應元通此道,憑高超的篳篥技藝博得許守備歡心,二人都姓許,敘起宗譜,上溯五代還真攀得上親。
論輩分,許守備是許應元的叔伯輩,便讓他自己族叔,此后加意提拔他,不到兩個月就給他弄了個正七品的把總職銜,專管營的火督造。
許應元不忘溫霄寒恩德,得了便登門致謝,送上一柄營新研制的袖珍手銃做禮。
這手銃只一尺來長,可隨攜帶,填上火藥鉛彈,扯把手上部的麻線,帶機關的火石就能點燃藥匣的火藥,發彈丸。程可達七八丈。
柳竹秋歡喜極了,拿到花園里用瓦片做靶子,五丈外命中能輕松擊碎目標,是防的好武。
命人收起這份大禮,請許應元回到正廳,欣然道:&“當日我就說許把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果然得了份好差事。這神機營的地位可是三大營里最高的,朝廷正鼓勵火研發,一有新制式問世就會記功,你升遷的機會比其他武可多多了,來日必將鵬程萬里。&”
許應元謙遜:&“卑職能有今天全仗爵爺施恩搭救,不然這條賤命早已葬送在文安縣了。卑職若存了發進取的念頭,也都為報答您的恩典。&”
賓主閑話家常,許應元適時問:&“上次那位贈卑職點心的紀綱可還在府上?&”
柳竹秋知他還惦記著與其亡妻貌似的春梨,敷衍:&“我打發去別當差了,把總有事尋?&”
許應元臉紅道:&“也無甚要事,向日蒙他關照,想聊致謝意。&”
二人自然地岔開話題,沒發覺這場對話被屏風后的春梨聽到了。
許應元走后,對柳竹秋說:&“那許應元了神機營又攀上皇親,將來沒準還有會出息,小姐何不趁機用我去籠絡他,讓他為你賣命?&”
柳竹秋嗔怪:&“他人是不壞,但半邊臉毀容,面目丑陋,我怎舍得把你配給他?&”
春梨捂戲謔:&“小姐路子窄了,籠絡又不定犧牲子相。&”
附耳言說幾句,逗笑柳竹秋,擰著的臉說:&“就屬你鬼主意多,你要愿意就去試試吧,當心
別惹出禍來。&”
第二天許應元正要去衙門里當差,閽人報說:&“忠勇伯府上派人來了。&”
許應元急忙親迎,見一貌領著個婆子提著包袱站在門口。
容貌像極了死去的妻子,他以為鬼魂白晝出沒,險些嚇得跌倒。
春梨笑嘻嘻行禮,說:&“許軍爺想是不記得奴家了?那可還記得靈境胡同那頓午飯和飯后的兩盒點心?&”
許應元念念不忘的正是當日酷似亡妻的標致小廝,此時得知竟是名子,不由得失驚打怪,無措中先請客人,懷著驚疑與的興詢問來意。
春梨奉上包袱里的禮,落落大方道:&“昨日我家爵爺收了軍爺的厚禮,心里十分高興,特命我來送回禮。&”
許應元千恩萬謝收下禮,思忖:&“忠勇伯莫不是知道我的心思,想把這個丫鬟賞給我?&”,他想非非,便大起膽子問:&“姑娘上次為何扮男裝啊?&”
春梨莞爾:&“當時我家爵爺正跟錦云樓的妙仙姑娘打得火熱,那妙仙擅嫉,不許爵爺親近其他子,爵爺無奈,只好將我扮做男子,以防妙仙潑醋。&”
這話擺明了代是溫霄寒的婢妾。
許應元火熱的心接了盆冷水,喪氣得直冒煙。
溫霄寒是他的大恩人又是權勢顯赫的勛貴,他再長八顆腦袋也不能惦記人家碗里的菜。
春梨設好防護,從容施展手腕,請求:&“我見軍爺贈給爵爺的手銃很有趣,您平日的差事就是做這些火嗎?&”
許應元殷勤點頭:&“我負責監管火局,除大小火銃,還制造各種火炮、炸彈。&”
春梨興致道:&“我從小聽人說神機營里的這些玩意特別新奇厲害,一直想去瞧瞧,您能帶我去參觀嗎?&”
這要求很簡單,只一點讓許應元為難。
&“姑娘這裝扮,恐惹人注意。&”
春梨笑指另一個未打開的包袱:&“我帶了一套男裝,換上就能蒙混過去了。&”
跟著許應元去到神機營,里里外外逛了個遍。
參觀只是幌子,拉攏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