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還得按之前說定的,替眾人質問:&“忠勇伯,那個蔣媽你是從哪兒找來的?可知道的底細?&”
他問話時運用技巧,給溫霄寒留下開的余地。
柳竹秋說:&“蔣媽行走江湖,曾數次搭救我,我見武藝高強又通醫,便舉薦給太子殿下做保鏢。昨日刺客在祾恩殿上襲擊殿下,多虧蔣媽英勇救駕,若是反賊,怎會舍忘死?那黃國紀屢犯大案,窮兇極惡,到死還不忘害人,諸公萬不可中他計,還請如實啟奏陛下,還義士清白。&”
太監們都看著莊世珍,等最能代表皇帝意見的他表態。
莊世珍對柳竹秋說:&“忠勇伯,昨天你和眾侍衛護駕的形陛下都知道了,也夸你們忠勇可嘉,稍后定有重賞。但那萬民鄉反賊案確有其事,黃國紀招認他原名石金威,當年協助荊州知府剿滅了盤踞在松滋萬民鄉的白蓮教逆賊,因此立功賞,這些也已從刑部的檔案里查證了。目前只有先找到蔣媽,問清楚和黃國紀的瓜葛才能做判斷。&”
張選志為柳竹秋進一步介紹案。
&“黃國紀明確指認蔣媽原名蔣芬,其父蔣玉昆曾是荊襄地區的大盜,綽號萬里春,而近年在京畿一帶出沒的強盜&‘萬里春&’正是蔣芬喬裝的,還說你早知此,與之勾結已久,這麼有鼻子有眼的事朝廷能不重視嗎?&”
黃國紀的目的很明確,先揭穿蔣芬的老底,再想為萬民鄉的人翻案就會被追查白蓮教徒份和萬里春的案件,同樣難逃一死,想避禍就得否認這一切,如此一來也休想報當年的舊仇了。
柳竹秋察其,出于安全考慮先做忍,說:&“我只知蔣媽系正派俠士,絕非邪、教反賊,諸公去長陵祾恩殿上瞧瞧,為殿下流的還沒干呢,轉眼便遭人誣陷,諸公若稍存惻,能不替委屈?&”
張選志忙當和事老:&“忠勇伯,這會兒沒人說蔣媽有罪,只想找問問清楚,你知道上哪兒去了嗎?&”
監的掌印則唱黑臉:&“若行事坦昨晚怎會不告而別?其同伙還冒充東宮的侍?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在畏罪潛逃。&”
柳竹秋正思量說辭,陳維遠來了,進門先向眾人行禮,說:&“殿下知道諸位在追查蔣媽失蹤一事,事是這樣的:這次殿下奉旨祭陵,蔣媽事先邀請幾位江湖朋友做幫手,殿下覺得祭祀皇陵關乎國,不便讓太多武林人士參與,便沒讓他們靠近皇陵,都留在外圍待命。蔣媽救駕負傷后,那幾個江湖客接到消息,請求帶回去療傷,殿下準了,擔心他們去接人時阻撓,同意他們對外自稱是東宮的人。所以蔣媽沒有私自出逃,整件事就是個誤會。&”
這顯然是太子派來為溫霄寒解圍的。
莊世珍和張選志也不愿讓忠勇伯扯進來,另兩個太監卻是唐振奇的人,不得把水攪渾,朱昀曦肯來一腳再好不過。
監掌印笑道:&“殿下、恤下,與人方便是極好的,但此事牽涉到陳年大案,就這麼將嫌疑人縱放了去,奴才們到了圣駕前恐不好代。&”
陳維遠說:&“蔣媽是個有擔當的,等傷好后定會回來澄清,殿下建議先等十日,若十日后還不現再做區。&”
一陣靜默后莊世珍替眾人表態:&“殿下的主意不錯,相信陛下也會認可,諸公先封鎖消息,十日后蔣氏仍不歸案,再命有司張告通緝。&”
審查告一段落,陳維遠請柳竹秋隨去見太子。
朱昀曦已收到皇帝急召他回宮的圣旨,想等柳竹秋一塊兒走才在行宮逗留,問昨晚急匆匆去了哪里。
柳竹秋拿真話遮掩。
&“蔣媽中途醒過一次,讓我回家去看留在房里的書信,里面記載了和黃國紀的恩怨。&”
講述萬民鄉慘案,連外公趙福清的冤一并說了。
朱昀曦驚訝:&“這麼說蔣媽真是白蓮教反賊?&”
柳竹秋辯解:&“白蓮教有很多分支,所在的本源教從未參與反叛,教徒都是嚴守戒規的善類,就因出了黃國紀這麼個五毒俱全的叛徒才招來滅頂之災。前荊州知府柯游勾結閹黨殺良冒功,致兩萬平民慘死,殿下就不為此憤慨?&”
朱昀曦忙說:&“我自然是生氣的,也知你想為外公報仇,可黃國紀先耍了招,蔣媽這狀便難告了。&”
告狀得有苦主。
柳竹秋說:&“蔣媽不久前在宮里遇到當年的同鄉,那人孫鐵鎖,現是留都皇宮的太監,可讓他去申告。&”
朱昀曦聽說案發時孫鐵索只九歲,直覺此事難。這樣大一樁冤案,若非有足夠的輿論驅,朝廷是不愿舊事重提的。畢竟翻案代表承認過去的判決有誤,總會顯得皇帝不夠明智。
他讓柳竹秋先讓蔣媽回來洗清反賊嫌疑,以免連累,之后不放心地追問:&“真是萬里春嗎?&”
他心里已吃準了,猜柳竹秋不肯吐真,告誡:&“萬里春雖是通緝犯,但干的都是劫富濟貧,除暴安良的事,民間尊稱他俠盜,這些況宮里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