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柳竹秋忙讓人按住包扎止,喝令必須救活他,而后向賊閹狠厲發話:&“當日你害宋大人慘凌遲,欠了他多刀我都記著呢,過幾天就連本帶利找你討還!&”

張魯生傷勢嚴重,已躺在擔架上,急著要回家。

柳竹秋安:&“張兄莫急,我已先派人去通知尊夫人離家避難,他們現在想必是安全的,你靜心療傷,我這便人幫你去安頓家人。&”

張魯生道謝后切齒恨道:&“閹黨殺了我許多弟兄,請爵爺務必奏明陛下,嚴懲這幫狗賊。&”

柳竹秋竹:&“放心,他們公然叛,十惡不赦,這回陛下絕不會寬貸了。&”

留人救治傷者,看管俘虜,清理現場,和蕭其臻率隊趕赴皇城。

兵已擊潰宮門前的叛軍,一些黨妄圖逃離京城,遭九門守軍阻截,將被逐一剿殺。

柳竹秋與陸續來到的朝們商議,派人分頭去請那些在家躲避的大臣前來集合,隔著城墻請求宮見駕。

等到鳴紫陌曙寒,長安門前的殘骸被清理干凈,到門前唱令,驚悸初平的百整隊進皇城。

他們中很多人沒來得及更換朝服,有的夜間曾率家丁平叛,衫破損沾有污,故意穿著,好向皇帝表功。

慶德帝強撐病在皇極殿接朝拜,一道:&“眾卿都辛苦了,朕一切安好,大家無須擔憂。&”

員們見皇帝似乎無恙,心總算踏實了。

奏報還在不斷遞上來,說城的叛黨已基本肅清,潁川王平安險,現在殿外候旨,唐振奇及其同伙均被逮捕,關在昭獄待審。

慶德帝不假思索說:&“唐振奇一伙謀逆弒君,罪行確鑿,不必聽審,讓刑部直接宣判吧。&”

刑部尚書連忙出班奏報:&“依照律法,謀逆造叛者不分主從都當以凌遲,只是閣首輔孟亭元也參與叛,如今新首輔未定,這判決結果該遞何人,還請萬歲示下。&”

慶德帝看看座下,說:&“朕認為陳良機可接任首輔,眾卿以為如何?&”

甫定,誰敢跟皇帝提異議,都山呼:&“萬歲圣明。&”

陳良機做了首輔,馬上擔起撿爛攤子的任務,兢兢業業下去干活兒了。

散朝后柳竹秋仍長跪階下,上前詢問,叩首道:&“微臣犯了死罪,在此聽候陛下發落。&”

接著代自己為救駕去三千營假傳圣旨,偽造虎符調兵的經過。

這事瞞不住,主認罪更易獲得諒解。

辦事時不知害怕,此刻有些七上八下,吃不準皇帝會不會饒恕

去奏報,隔了好一會兒回來傳旨。

&“忠勇伯,陛下說你救駕辛苦,讓你先回去歇著。&”

看樣子慶德帝準備秋后算賬,告退,走出宮門蕭其臻還在等

他剛聽陳良機講述柳竹秋在三千營的勇莽行徑,沒被叛軍激發的恐懼登時統治了他的心。

&“陛下會怎麼罰你?&”

柳竹秋搖頭苦笑:&“他若說了我此刻還出得來嗎?&”

&“&…&…你別怕,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求。&”

&“嗯。&”

看到他上纏著紗布的傷,反過來安:&“我暫時沒事,你先回去看看家里人,然后好好養傷。&”

蕭其臻憂郁點頭,堅持送回家。

他們來到忠勇伯府,這里的火災剛剛熄滅。柳竹秋和家人居住的半個府邸皆化廢墟,后面半截有陳家人救護損失還不太嚴重。

陳尚志和春梨等人已先到了,瑞福和蘇韻也在。他倆救出張乾,在孫榮家躲了一夜,剛才已將他毫發無傷地還給張選志了。

春梨說:&“我人去三爺和老爺那邊看過,他們都沒事。&”

柳竹秋輕松不,笑對眾人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人活著,房子還能再造。&”

就是不知等新房子造好,的人頭還在不在自己的脖子上。

朱昀曦下朝時聽說溫霄寒矯詔調兵,為此延續著大喜大憂的驗。

他在乾清宮呆了一整天,等慶德帝從昏睡中醒來,忙跪到帳外借請安之際替柳竹秋求

慶德帝放下喝剩的補藥,悶聲不悅道:&“這溫霄寒膽子太大了,朕怕你今后管不住他啊。&”

果決、強、天不怕地不怕這些都好說,讓皇帝忌憚的是,溫霄寒這一手分明在賭天家,準確地說是賭太子對的寵信,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斷定太子會為他作保,助其罪。

帝王最怕控,寵臣反客為主,江山都可能易姓。

朱昀曦汗倒豎,爬跪到近急告:&“父皇,溫霄寒救駕心切才出此下策,昨夜若非他及時搬來救兵,我們也不能這麼快轉危為安啊。求您憐惜這份一心護主的忠誠,準其功過相抵。&”

慶德帝斜睨著他,忽然慢悠悠問:&“你為何如此信任他?&”

回答這問題可不能輕率,朱昀曦慎重斟酌后方說:&“兒臣數遇危險,都靠溫霄寒舍命救護,古云:&‘疾風知勁草,板識誠臣。&’,兒臣以為的忠誠是經得起考驗的。&”

慶德帝仍不,靜默片刻,又出其不意刺探:&“你這麼依賴他,莫非予了他董圣卿①之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