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之后舅舅又說要幫說門好親,男方是當地一書香大族的爺,已考中舉人,將來定會做,汪茜嫁過去全家人都有靠了。

汪母怕上當,要求親眼相看。

舅舅帶去參觀了男方家的田產和房舍,確是大戶人家。隔天又請那爺來家吃飯,人才果真斯文端正。

汪母放了心,男方也很快上門提親。

舅舅說:&“我們雖是小戶,與富貴人家攀親,該講究的還得講究,否則外甥嫁過去會被人小瞧。&”

汪母認為在理,想到兒嫁與貴婿,他們娘仨便出頭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咬牙將剩余的幾百兩盤纏都給舅舅為汪茜置嫁妝。

怎知人心叵測,舅舅拿到錢竟帶著妻兒連夜遁去,母子三人苦尋數日,方知舅舅早已是當地聞名的無賴混子,在外欠債若干,家里住的房子都是租來,原本拖欠房租快被房東掃地出門,忽然來了個有錢的姐姐,幫他還清欠債才得以繼續居停。

汪母大驚,方知弟弟之前說做買賣純是扯謊,誆了的盤纏拿去還債了。

又托人去那爺家詢問婚事,人家聲明不知臉澄清,形容完全陌生,上次去家里吃飯的那一個定是的騙子弟弟花錢雇來的托兒。

那真爺還當著汪茜的面奚落汪母,說:&“看你兒走路的姿勢就不是黃花,做我家的婢妾都不夠格,還妄想當正室夫人,真不知你們哪來的臉面。&”

汪母人財兩空,帶著汪茜姐弟流浪乞討,后來想唯一指得上的就是溫霄寒了。聽說他在邊陲立功做了伯爵,若肯念著昔日的緣收兒為小星,亦可苦盡甘來。

汪茜愧哭訴:&“母親說我們上當的事太丟人,怕您知道了嫌棄,不讓我說。如今我們住在一戶拾荒者聚居的破院里,已欠了半月房租,眼看快被趕出來,這大冬天的流落街頭不是死也是凍死。求爵爺再發發慈悲,收留我們。&”

們的遭遇乍聽蠢得可氣,但細想又怪不得們。

世道本無子自立的基礎,不依附男人連人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良家婦自覺遵守好不出門的風俗,不與外界打道,汪茜這曾經失足的急于恢復名節,更要嚴守婦道。

和母親自我封閉,弟又尚懵懂,遇上黑心的親戚只好做待屠羔羊了。

柳竹秋安汪茜一番,派人去接的母弟,一齊帶去租住的宅子安置,支了二百兩銀子給們做盤纏,用以添置冬

白桃問打算如何料理這一家人。

柳竹秋說:&“汪姑娘的弟弟尚小,等他自立門戶還得好幾年,暫且先當客人養著,回頭讓弟弟跟著仇兒念書,肯上進就栽培,若沒天賦等他大了再幫他另找個差事。至于汪姑娘,母親大概還是想找正經人家做歸宿,我看著幫吧。&”

白桃聽了不言語,瞧著郁忡忡的。

柳竹秋笑侃:&“你怪我多管閑事?&”

白桃搖頭,竟驀的紅了眼眶,哽咽道:&“大小姐你真是好人,我越看你做善事,越怕你將來害,想到萬一你今后沒好報心里就很難過。&”

不是矯造作之人,說這話必有緣故。

柳竹秋細加盤問,白桃按捺不住,將帳中,指著口低聲道:&“這話我原本打死不該對你說,藏在這里已兩年有余。事關我和云杉的命,請你先發誓知道以后絕不對外。&”

柳竹秋鄭重立過誓,白桃方湊近耳語。

&“那年池選侍墜馬而死并非意外,都是殿下安排的。&”

柳竹秋一頭栽進冰窟窿,不覺捉住的手。

&“怎麼回事?!&”

這反應白桃不敢往下說了,柳竹秋忙松手,放緩語氣催問:&“好妹妹,你勾起我的心又不詳說,不更我擔驚怕嗎?殿下為何要殺池選侍?就因為當過皇后的眼線?&”

白桃遲疑點頭:&“事起因你是知道的,那次你去東宮見駕,池選侍向皇后告,差點害死你和殿下。事后殿下審問池選侍,也認罪了。殿下覺得池選侍和他相伴,竟拋開多年分幫著皇后迫害他,這樣的白眼狼不能再養在邊。便讓云杉給馬下了瘋藥,哄著池選侍騎那匹馬。中途藥發作,池選侍就被瘋馬摔死了。&”

柳竹秋心里飛沙走石,怪不得過去一提池繡漪朱昀曦就變臉,人是他親手殺的,他能不心虛嗎?

池繡漪背叛他固然可恨,但他也知道那是青梅竹馬,共多年的伴,怎地如此殘忍?

冷落、找個借口逐出宮去,甚至干脆讓削發出家都合理。

殺👤無非兩個原因:一、泄憤;二、逃避皇后怪責。

這兩點揭示出狠毒和懦弱,柳竹秋真沒料到太子心的黑暗面會如此齷齪。

走神,白桃覺厄運臨頭,后悔不迭道:&“云杉那次是半夜做噩夢說夢話被我聽到,經不住我審問道出實,他叮囑我千萬不可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