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一說想起來,驚喜慨:&“我還記得,那時你家的鋪子開在長順街。&”

&“對對,我們最開始就在那里做生意。&”

溫姑媽正嘆雙方有緣,忽見柳竹秋眼眶泛淚,驚疑:&“你咋個哭了?&”

柳竹秋拭淚:&“你當年看到的那個保姆蔣媽,是我最親近的人,不久前過世了。&”

溫姑媽過柳竹秋莫大恩惠,此時看出是個重之人,不相信會專門殺害侄兒,冒用份,便問溫霄寒是怎麼死的。

柳竹秋講述當年還鄉為祖父母遷墳,路過陜西救助溫霄寒的形,而后說:&“府已將令侄的骸運來京城,你可去瞧瞧,看是否還能認出來。&”

溫姑媽跟差役去認尸,尸💀皮幾乎爛盡,又被仵作用開水煮過一遍,只剩下骷髏。

發現骷髏右小有骨折的痕跡,當即哭道:&“錯不了了,這就是我那苦命的侄兒。他說他小時候摔斷過右,長大后走路還有點跛。&”

柳竹秋遇到溫霄寒時,他病勢沉疴,不曾下地走路,所以不知他跛腳。

想到為柳丹冤時,賈令策曾買通溫霄寒在杭州的同鄉樊希仁揭發,而樊希仁也沒提到溫霄寒是跛子。

看來他真是個離群索居的孤僻人,出貧賤,世苦寒,卻有著極高的天賦和毅力,能抓住所有機遇,在短短一年多一口氣從生考中舉人,在進京趕考途中因病隕落,可謂天嫉英才。

柳竹秋想大概正是&“懷才不遇&”的相同特質促和溫霄寒的奇緣,這個與相識短暫,卻給過最多庇護的書生是今生最大的貴人。

審案們不敢對案子刨問底,等溫霄寒的死因和份都得到查證,覺得差不多可以差了,便依律宣判柳竹秋欺君罪名確鑿無誤,辜念其曾有功于社稷,折為絞監侯。

蕭其臻、柳堯章等從犯判革職充軍。柳邦彥因包庇罪革職流放。柳堯范、柳堯哲削職為民。

宋妙仙等逃犯列通緝,抓捕歸案后再審判治罪。

他們先列個不輕不重的判決投石問路,最終拍板定案的還是慶德帝。

慶德帝看完卷宗,派莊世珍去閣征詢閣臣們的意見。

陳尚志這些天每日纏著陳良機救柳竹秋,說忠勇伯沒了,他也跟著去死,一會兒又說夢見溫霄寒來接他,家里人不放他出門他便發了瘋的滿地打滾哭鬧。

陳良機為了寶貝孫子也得救人,對莊世珍說:&“三法司這個判決很公允,但結果會陷陛下于被,反助柳竹秋等人名。&”

莊世珍讓他詳解。

老頭兒拉家常似的問道:&“公公對那柳竹秋有何看法?是智勇仁義的巾幗英雄,還是自缺乏管教,心高氣傲,仗著好運福緣莽打莽撞的蠻千金?&”

莊世珍聽出玄機,笑著打太極:&“閣老認為呢?&”

陳良機也笑:&“老臣以為是后者。你看柳邦彥有三個兒子,都很端穩,說明他并非不懂教育孩子,怎麼到柳竹秋這兒就韁野馬呢?因為他們蜀地的習俗自古就是兒,私奔的文君,唐的武后、楊妃不都是蜀嗎?蜀還一貫有扮男裝的嗜好,黃崇嘏就是們最模仿的榜樣。所以柳竹秋走上這條路都歸咎于老家的風土和柳邦彥教養失敗。&”

莊世珍說:&“那照您的意思,罪魁禍首該是柳邦彥了?&”

陳良機道:&“也不盡然,雖說是&‘子不教,父之過&’,但兒遲早是別人的家,只要不是有心留著招贅上門,哪個父親會像教養兒子那樣花心思呢?老臣也有三個兒,當初們在家時,我只想讓們吃好穿好,快快樂樂度過閨中時,想到們今后嫁婆家不得看人臉人夾磨,即使們犯了錯,我也往往睜只眼閉只眼,一切都們的母親去管束。柳竹秋年喪母,又是柳邦彥的獨,加之風俗影響,到的溺縱容自然更多。爹起初估計也認為兒在家的日子短,盡量讓福,有了錯也不忍或者懶得糾正,縱養禍水,潑去別家便了。等發現勢頭不妙時,禍水已泛濫災了。&”

莊世珍大笑:&“閣老這說法徹,柳邦彥不給他兒裹腳,還讓跟哥哥們一塊兒念書,從小就沒教如何做一個守規矩的子,柳氏恣意妄為純系他溺之故。&”

陳良機做好鋪墊,將事重新定

&“柳竹秋不懂男有別,時時向男子比肩。可在家的又是待遇,被父兄寵著慣著。于是造既無子的順,又無男子的統,終究了不容于世的怪胎。如今因行大運干了幾樁轟朝野的事件,民間便把花木蘭一流的人吹捧。其實明白人都知道不過是個沒家教的任子,認真同計較倒顯得重視了。這道理你我明白,陛下是圣明天子就更明白了。&”

慶德帝聽了莊世珍轉述,嗤笑:&“陳良機見地徹,這話說到朕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