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閽人謊稱李五找他,騙他開了門。

目標剛現衛便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按住堵,拖進書房去他的外用繩索捆綁。

他們下手魯,上卻哄著:&“陳爺莫慌,我們是奉旨辦事,您暫且委屈一下,待會兒便給您松綁。&”

說完用黑布蒙住他和閽人的眼睛。

陳尚志只當朱昀曦又要迫害柳竹秋,急得在地上打滾扭。

衛將他牢牢綁在椅子上,為防他著涼,還給他披上自家的斗篷。

陳尚志掙扎無果,心急如焚,忽聽腳步聲響,屋里又進來幾個人,門吱呀關上了。

察覺那幾個錦衛的呼吸聲明顯減弱,顯示出敬畏之意,陳尚志判斷來的正是皇帝,他憤怒地用力吸氣,若能咬碎堵的布巾,定會不顧后果痛罵。

朱昀曦已換上他的衫,冷漠打量一眼椅子上的傻表弟,隨意地走到書案前。

案上鋪著一幅將要完的鴛鴦戲蓮圖,他認得柳竹秋的畫風,只見畫卷右邊的空白題著一首五律:

&“匹鳥②蓮間憩,春閨錦瑟揚。娟娟雙影系,慊慊兩長。三世緣先定,白頭誓莫荒。于飛恩,比翼在高唐。&”

字跡陌生,且看得出是男子的手筆。

柳竹秋自返京之日起便在他的監控下,沒發現與可疑男子有過接,會和誰借詩畫調

朱昀曦嫉火中燒,急于查明真相,注意力轉向小傻子,命錦衛們帶閽人去屋外蔽,讓陳維遠取出陳尚志里的布巾,走近質問:&“裕哥,陛下派我來看君,你告訴我近日常與哪些外客來往?&”

陳尚志還記得皇帝的聲音,張惶恐,咬住不做聲。

朱昀曦只當他嚇壞了,裝出和藹語氣哄:&“別怕,我不是壞人,前面那個問題你若答不上來,那知不知道桌上那幅鴛鴦戲蓮圖上的字是誰寫的?&”

陳尚志明白皇帝懷疑柳竹秋與男人有染,瞧這態度還想追究,氣憤于他的霸道專橫,又擔心他去問柳竹秋,索勇敢坦白:&“是我。&”

乍聽他以正常人的口吻講話,朱昀曦懵然。

陳維遠反應快,忙問:&“陳爺,你怎麼突然清醒了?&”

陳尚志頂著劇烈的心跳毅然作答:&“我從來都很清醒,為躲仇家被迫裝了十幾年傻子。&”

陳維遠眼瞅主子的臉黑云布,加追問:&“誰是你的仇家?&”

&“我幾個叔叔暗害了我爹娘,我的保姆怕他們再害我,于是教我裝傻子,這事連我爺爺都不知。&”

陳尚志并非沖,先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隨即利用目不能視的現狀嚴肅呵斥:&“你們回去告訴陛下,我心悅季瑤多年,對不可即,是陛下無意中全了我,季瑤嫁給我這個傻子。他對不起季瑤在先,已沒資格過問的私事,你們這些做奴才的就更不該來這兒生事了!&”

他掩去與柳竹秋早已定的事實,避免皇帝加害。

朱昀曦驚疑懊怒,頭哽住了,目視陳維遠代為審問。

陳維遠由此與陳尚志展開問答。

&“你是什麼時候向柳竹秋坦白你不是傻子的?&”

&“房花燭夜。&”

&“就這麼輕易相從了?&”

&“疼惜關照我多年,視我為家人,陛下又強令下嫁,能不認命?說到這兒,你們再替我謝謝陛下,要不是因為我長得像他,季瑤也不會這麼快接我。&”

朱昀曦心口絞痛,膝蓋發,踉蹌斜退兩步撐住椅背。

陳維遠急忙攙扶,慌惚地替主子順氣。

陳尚志聽出皇帝似乎犯病了,斷定這位重面的表哥不敢揭開他的蒙眼布正面對決,穩住陣腳假做疑問:&“你們究竟是誰?真是宮里派來的?&”

朱昀曦吩咐陳維遠再將他的堵上,坐下來抵天塌地陷的挫敗

這時柳竹秋的丫鬟來敲門。

&“陳姑爺,夫人病得厲害,你快過去看看吧。&”

話剛說完就被躲在外面的錦衛捂住,朱昀曦命人帶進來,問:&“滎君生病了?&”

陳尚志擔心地側耳傾聽,晚飯后柳竹秋只說有些犯困,看來當時就不舒服,忍著沒告訴他。

衛亮明份后,松開丫鬟,威脅老實回話。

丫鬟跪地膽怯道:&“夫人今晚回房便躺下了,奴婢以為睡著了,剛才聽咳嗽不止,去床前查看,才發現夫人發著高燒,人已有些糊涂了。&”

陳尚志聽了力掙扎,朱昀曦也焦急,讓錦衛押著丫鬟領路,趕到柳竹秋的臥房前,獨自推門

丫鬟夸大其詞,柳竹秋是發著高燒,但尚未糊涂,見來人廓很像陳尚志,便認做是他,虛弱道:&“裕之,曉燕那丫頭不知跑哪兒去了,你快倒碗水給我喝。&”

朱昀曦像中了一箭,遲疑片刻,轉去桌案上倒水。

他只換穿了陳尚志的外上還染著濃郁的香,這一會兒功夫香味已鉆柳竹秋的鼻孔。

登時驚覺地向那著丈夫袍的男人,難以置信地認出他是皇帝,并依據形準確推測。

他暗中到訪,定然控制了裕之才換穿了他的服,說不定已識破裕之在裝傻,知道我倆早已相,若非見我病著,已開始審問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