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話音細不可聞,好似剛行的竊賊,難敵心虛。柳竹秋憋不住嘲弄,故意提高嗓門讓其他人聽見
&“大人,你我都是男子,換穿又何妨,我看你這件斗篷比我的新,干脆換給我可好?&”
蕭其臻大驚,臉和脖子通紅燥熱,像被灌了一斤辣椒醬,默默轉疾走,步姿都不協調了。
柳竹秋回到家,右肩腫了饅頭。
蔣芬用藥油幫拭,一邊齜牙咧忍痛一邊央求:&“蔣媽,你再教我些厲害功夫吧,我現在遇著強手只有挨打的份,今天要不是萬大俠出手,我早沒命了。&”
蔣芬笑嗔:&“功夫都是日積月累修煉出來的,你才學了十來年,又不能日日苦練,就是拿到絕世籍照樣贏不了那些修為高深的強手。&”
&“也是,那我以后每天都一個時辰來練功,一年之必有長進。&”
柳竹秋定下新目標,之后又說起萬里春。
&“他連續兩次于危難時出手,該不會在暗中監視我吧?&”
蔣芬專心幫上藥,含笑聽自說自話。
&“你說下次再見面,我求他收我為徒,他肯答應嗎?&”
&“你試試唄,要是答應你就有位厲害的師父了。&”
&“他若不答應怎麼辦?&”
&“你這張巧還有辦不來的事?&”
&“蔣媽,人家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呀事事都爭強,遇到危險也莽頭莽腦往前沖,你娘只留下你這一條脈,若有閃失我如何同代。&”
蔣芬幽然長嘆,開始纏繃帶。
柳竹秋抬起胳膊配合,笑嘻嘻說:&“我覺得我娘一定在暗中保佑我,才讓我次次逢兇化吉,你去設個香案,待會兒我要給念一卷《地藏王菩薩經》。&”
的生母趙靜雅知書達理,溫賢淑,在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嫁到柳家也得夫婿寵,下人戴。
可惜二十年前柳竹秋的外公在任上犯了私縱強盜的重罪,被斬🔪抄家,妻兒也于流放中慘死。
趙靜雅雖未牽連,卻難敵失親之痛,不久便病故了。
柳邦彥為此悲痛消沉若干年,從不愿跟柳竹秋談及趙靜雅,亦不許發問。大哥二哥也是,三哥跟說得來,卻因當時年對這位繼母印象模糊。
柳竹秋對趙靜雅的了解大多通過蔣芬的描述,如同霧里看花,為才貌雙全的母親自豪,卻生不出太多真實的憂傷。
倒是蔣芬,每次祭奠舊主時都會悲傷啼泣,最近這兩三年哭得了。
今晚在一旁守著柳竹秋念經,柳竹秋念完,朝香案拜了三拜,回頭見蔣芬眼含淚,笑微微注視自己,表甚是奇怪。
&“蔣媽,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覺得看著你心里就有盼頭了。&”
柳竹秋打趣:&“別家的嬤嬤能跟著小姐嫁高門,那才有盼頭,我這種明天還沒著落的,不教你心就不錯了。&”
蔣芬正道:&“你常說做人不可自輕自賤,怎能如此貶低自己?我說有盼頭自有我的道理,絕非玩笑話。&”
&“什麼道理?說來聽聽。&”
&“以后再說。&”
&“蔣媽還開始藏了。&”
&“你都有,還不許我有嗎?仔細明天還有事,快去睡覺吧。&”
蔣媽預言不錯,第二天事結隊上門,先是蕭其臻讓柳堯章送來介紹案進展的信件,柳竹秋剛看完,瑞福又請白秀英傳話來,說太子要立刻去觀鶴園見駕。
&“太子為何找我?&”
&“瑞福沒說,估計也沒敢問。&”
柳竹秋以為是要事,拉著白秀英去家換裝。
白秀英取出兩面掌心大的小圓銅鏡給。
&“這家鏡子鋪新出的小冰鏡很好,我定制了三面,這兩面給你和妙仙姐姐,你待會兒有空就順便捎給。&”
白一瑾去世時宋妙仙包了厚厚一份奠儀,便買了貴重的小鏡子回贈。鏡子周圍以赤金花藤鑲邊,背后刻著喜鵲鬧春圖,觀而致。
柳竹秋很喜歡,將兩面鏡子揣懷中,騎馬來到觀鶴園。
一般人久別重逢都會和氣相待,朱昀曦卻像債主見了逃債人,眉眼冷過室外冰雪。
柳竹秋琢磨他哪里氣不順,拜禮后恭問:&“殿下召見臣是有急事嗎?&”
&“沒有。&”
撇開傲慢語氣,單這兩個字就火起,全幅心思正鋪在那幾起案子上,哪有閑工夫陪他小打小鬧。
朱昀曦也不想讓侍從們以為他不務正事,讓稟報白一瑾案的進展。
柳竹秋說:&“我們已抓到嫌犯徐小蓮,蕭大人又命仵作解剖了白大人的,發現白大人只有咽至食道上半截存在□□毒素,其余胃腸臟腑都沒驗出中毒的痕跡。&”
&“這說明什麼?&”
&“說明白大人并非死于中毒,是先被人用迷藥之類麻醉,再以布巾或者墊捂住口鼻悶死,死后才往他里灌了毒酒。殺害他的兇手很可能就是徐小蓮,此日前返回西山村的娘家,途中趁盯梢的不備跑去清凈庵藏匿。當晚的家人用一無頭尸頂替,若非蕭大人明察秋毫,險些就讓賊人的計得逞了。&”
&“查到那無頭尸的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