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
&“那他是何時找上你的?&”
&“是我舅舅帶他來的&…&…&”
徐小蓮覺得肺被扁,空氣像凝固了,怎麼也不進嚨。恍惚看到著火紅長舌的無常漂浮走來,恐悚地揮舞雙手抵抗,偶然到蕭其臻的袖,當做救命稻草死死拽住。
&“大、大人&…&…幫我報仇&…&…&”
&“小蓮!&”
蕭其臻眼看徐小蓮雙目暴睜,舌頭像被鬼差的鉤子勾住似的不住往外駑,急命郎中施救。
郎中手忙腳鼓搗,哪里能夠奏效?頃刻間,徐小蓮便定睛吐舌僵直不了。
蕭其臻讓衙役們善后,即刻召集伙房的廚子幫工進行審問,一頓板子下去正事沒查到,倒審出一堆竊的小貓膩。
最后火頭代,前幾天有個老鄉送了他十二兩銀子的敬儀,說想在伙房謀份差事。他便讓他進來做幫工,大約是嫌活兒太累,只干了三天便不來了。
那老鄉是他在賭坊認識的,通共接了四五次,不清楚對方來歷。
蕭其臻帶人查抄了那家黑賭坊,賭坊的人也都對那平平無奇的&“老鄉&”沒印象,雨滴海,從何尋找?
蕭其臻又親自審問徐家人,他們也不知道黃國紀是誰,只說當初把小蓮給嚴季發賣,嚴季給了他們二十兩銀子,說人被賣到了刑部侍郎梁懷夢府上,別的一概不曉。
柳堯章看完他的回信,對柳竹秋說:&“徐小蓮雖說招認了,可曹懷恩等人定會說病人臨終前神智昏聵,說的話不能做為證言。載馳兄又沒抓到那遞消息的人,調查還是難以推進啊。&”
柳竹秋先給蕭其臻寫了回信,封好給郭四,叮囑:&“請蕭大人先別對外徐小蓮的證詞,再嚴看管徐家人,提防歹人真去滅口。&”
郭四說:&“我家大人已把徐家人轉移到安全地方,人日夜守護,再不會出差錯。就是下一步該怎麼辦,還請溫孝廉示下。&”
柳竹秋說:&“容我想想,你且回去,明日晚間再來。&”
已找到方向,等郭四走后先同三哥商量。
&“我昨天在公堂上向那伙惡提了三個問題,只前面兩個是為自己澄清的,最后一個問題是在試探他們。他們在證詞里將當天的形描述得那般詳盡,又能整齊回答出宴會上使用的食樣式,說明這場聚會是真實存在的。&”
柳堯章省悟:&“對,他們一起飲宴是真的,謊稱你也出席,好人難辨真假。&”
&“聚會是真的,那聚會日期七月初三估計也是真的,否則不好圓謊。你還記得歹人偽造的白老爺的書嗎?上面寫到白老爺七月初二日去禮部右侍郎薛汝春家盜考題。這兩個日子挨在一起,難道只是巧合?&”
&“你懷疑歹人七月初二在薛汝春那里得到考題,第二天就賣給了金宏斌等人?&”
&“嗯。&”
&“那要如何查找賣題人和相關證據?&”
這問題看似大海撈針,實際只要找對門路也非難事。
京城里有一張四通八達的報網,角遍布大街小巷。士農工商,貴族平民都在其監控中,掌管這張網的老蜘蛛正是東廠督主張選志。
第二天本是柳竹秋執教的日子,早早來到張家查問張乾功課。
張乾聽說老師又被卷舞弊案,正為其擔心,可見面后柳竹秋不許他提與課業無關的事,等到下課后才把他到跟前,問他張選志幾時回府。
張乾難過道:&“學生不敢欺瞞先生,我家太爺因您近來吃了大司,怕牽連,特地囑咐學生,說您若問起,就說他這陣子公務繁忙,沒空回家。&”
柳竹秋大度地笑了笑:&“我這禍事委實不小,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張廠公回避我也是理使然。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張乾一口氣憋了老久,總算能發出來:&“學生頭上只排著五位尊長,天地君親師,太爺以下就是先生您了。若能為您分憂,學生當效犬馬之勞!&”
柳竹秋自認辦過許多一本萬利的買賣,包括收這個學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重,讓他先幫忙把張選志引回來。
張選志聽說孫兒腹痛難忍,急忙告假出宮,回家時顧不得換下服,匆匆直張乾臥房,見他蓋著厚被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人也是清醒的,大氣方出來,上前關問:&“乾兒,他們說你肚子痛得厲害,現在如何了?&”
張乾弱聲弱氣道:&“孫兒早上吃了一塊放涼的黃霜餅,想是積在肚里化不開,剛在學堂里吹了陣冷風,上腹突然絞痛,是以驚了太爺的駕。&”
張選志聽旁邊伺候的仆人說大夫已來瞧過,并無大礙,這才放心坐下,摘掉帽子,著頭上的冷汗,沖孫子苦嚷:&“你這孩子真不人省心,那冷牛最傷脾胃,你大冬天吃了還跑去吹冷風,不是找死麼?也不想想我一把年紀還在辛勤當差,都是為了誰?&”
張乾忙起磕頭謝罪,被祖父按回枕頭上。
&“好好躺著,當心再冒了風。&”
張乾等祖父細心地為他掖好被子,說:&“孫兒剛才疼得要死,全靠溫先生當場扎了兩針,方鎮住痛,否則定要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