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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選志知道溫霄寒通針灸,聽說他救了孫,心中不能不,但還沒做雪中送炭的打算。見張乾無事就想趁早開溜,柳竹秋搶先到了。
&“晚生見過張廠公。&”
笑容可掬地行禮,張選志不能擺冷臉,只好和氣接待,請去偏廳吃茶。
柳竹秋不兜圈子,直言不諱地向他求助。
張選志面犯難:&“先生莫怪咱家涼薄,柳邦彥現是欽犯,除非你能找到確鑿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否則神仙也難幫他罪。本來這種案子歷來是東廠負責審理,這次為什麼沒讓我們手?就因為朝中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孫兒的塾師,也清楚你和柳家的關系,陛下于是才有意讓咱家避嫌。這種形下咱家如何幫你呢?&”
柳竹秋忙說:&“別的都不敢勞煩公公,只想求您行個方便。&”
&“什麼方便?&”
&“晚生聽說東廠上下監察,每日都會將搜集到的報編寫冊,歸檔保存,至等三年過后才會銷毀。&”
&“是有這麼回事。&”
&“晚生想去查閱東廠的偵查日志,懇請公公準許。&”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張選志本想深詢問,又怕知道得多了恐于己不利,圓道:&“此事雖不合條令,但咱家還擔待得起,那先生準備何時去呢?&”
&“今日可否?&”
張選志故意猶豫許久,以顯示這份人之厚重,嘆道:&“使得,那咱家這便安排人送你過去,還請切記,勿要對外聲張。&”
東廠衙門設在東安門北,每月初一數百廠役在這兒簽領取任務。
監視各大衙門,牢獄拷訊的&“聽記&”。
監視員和各城門緝訪的&“坐記&”。
其余監視民間大要聞,街談巷議的&“打事件&”。
每個廠役手底下都養著幾百眼線,多數是流氓無賴,名為&“打樁&”。這些人分布廣泛,消息靈通,連老百姓家爭罵狗的瑣事都會上報,。
柳竹秋來到東廠衙門,從南側小門,來接應的人遞上一條黑布,蒙住眼睛。
&“公署重地向來不許外人,還請先生海涵。&”
這地方是全國的特務樞紐,機甚多,若看了不該看的反而有害。
柳竹秋配合地扎好黑布,握住他遞來的細木,跟著他左轉右轉,又向下走了一大截蜿蜒的石階。聞到空氣里的霉臭氣越來越濃,料想已進衙門地下的室了。
走到一個所在,那人停步,摘下的眼罩。
眼珠重見亮,正位于一條狹長的隧道中央,青石壘的石壁上每間隔三丈便鑲嵌一盞黑鐵底座的牛油大燈。面前是一座一丈高四尺寬的大鐵門,橙黃的燈火下,門上蠕著三個奇怪的字符。
那人開了鐵鎖請,門后別有天,是座用石墻隔斷的倉庫,門對門串聯著,兩邊都不到頭。
庫整齊排列著齊頂高的木架,上面堆滿新舊不一的藍皮書冊,有的積了厚厚一層灰,顯是年代久遠。木架外側都掛了牌子,標注有年月日。
&“最近半年的日志都在這兒,還請先生自行查找,時間不限,注意別弄了簿冊順序。&”
柳竹秋謝過他,直奔今年七月初三的書架。共有兩架,一寸厚的薄冊三四百本。
從頭翻閱,一刻不停地查了五六個時辰,腳酸麻便席地而坐,眼睛干痛便刮幾下眼眶接著看,了就拼命咽唾沫,正到前后背,那接頭的送了兩個冷饅頭充。
啃著有些磕牙的饅頭翻看不知第幾本薄冊,在中間的書頁上找到苦苦尋覓的信息。
七月初三日這天禮部郎中崔逢源曾在家中設宴,去赴宴的都是些有錢的士子,總共十六人,當中九人有名有姓,金宏斌等五惡都在。
賓主于席間猜枚行令,觀看戲曲雜耍取樂,容描繪多達二十幾頁,有一件事獲得柳竹秋重點關注。
酒宴過半時崔逢源向秀才們展示了一件青銅鼎,說是古代王室祭天的盛,還給他們依次傳遞賞玩。
有人贊銅鼎,請求明春再來參觀,他笑道:&“你們別不知足,這樣的好寶貝看一次已是難得,等明年價起碼翻兩翻,能不能給你們看也不是本說了算的。&”
微妙說辭只有心人能做聯想。
鄉試第二年的春天是會試,這個老崔是鄉試出題薛汝春的左右手,假如他就是負責發貨的中間人,將考題藏在那只銅鼎上,秀才們請求明春再看,即是在暗示他繼續出售春闈的考題,再將他的回答做相應解讀,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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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每則日志后都備注有報獲取者的姓名, 這篇的&“打樁&”&“馬二狗&”。
柳竹秋單拿這名字向接頭人打聽,得知馬二狗是本地閑漢,家住米事胡同, 酷賭博, 與市面上的流氓多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