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好事不到頭,前年皇家籌備太子婚禮,禮部授權一名大戶代皇室采買珠寶。
那買辦出手闊綽,京里的大小珠寶商都其吸引前去獻寶,駱小五也跟著展示了一條黃金掐工藝的藍寶石項鏈。
買辦收了商人們的貨,轉就去錦衛告狀,說這些珠寶全是贗品。
所有參與易的珠寶商都被逮捕下獄,接下來的審案過程只是對他們單一的毒打拷問,迫他們拿錢買清白。
文小青救夫心切,很快被貪酷吏榨干油水,又黑心親戚欺騙,將大部分家產低價變賣。
然而湊錢的速度趕不上行刑人的手快,駱小五到底死在了牢里。
他父母已亡,又無兄弟,族里那些見錢眼開的小人惦記著他家僅剩的幾間房舍和三十畝薄田,就想慫恿文小青改嫁,好吃絕戶。
文小青決意守寡,他們的不奏效,欺負是孤出,便商量出一條毒計,買通附近一個流氓,教他自認與文小青通,又勾結文小青的鄰居合謀誣陷,威脅若不出家產,就要去縣衙告。
文小青無依無靠,料想逃不開這些人的魔爪,絕下產生輕生之念。
柳竹秋那時還沒扮男子,卻已養俠肝義膽,核實過的說法后決意為其冤。讓柳堯章去向順義縣令說明況,將那自認夫的流氓抓起來審問,他回答兩個問題。
一、文小青臥房的家擺設是什麼樣的。
二、文小青上有沒有特別的痔和胎記。
流氓沒到過文小青的臥房,更沒和有過,張口說一氣。
縣令派可靠差役去實地勘察,又穩婆給文小青驗,證實流氓是誣告。
一番刑訊下來,流氓供出幾位指使者,縣令一一予以嚴懲,再將周坎子莊的村長里長和駱家族長一起招來,親自做公證人讓文小青與他們立下甘結⑩,規定駱小五的兒子是他產的唯一繼承人,其余親屬不得侵占。
駱家人不敢再起壞心,文小青母子的人生安全有了保證,從此不與族人村鄰來往,可孤兒寡母只靠那三十畝薄田仍難過活。
柳竹秋自掏腰包每年幫補他們四十兩銀子,直到今年年初還在照例接濟。
蘇韻信上寫道:&“小人于今年六月與阿姊團聚,聽其盡述君之善行。君勇救孤寡,恩同再造。小人戴至深,恨尊卑有別,無緣拜謝,心下始終不安。今日本是慕溫晴云之大名往來拜會,不意知君即朝思暮想之恩人,當時之喜,難以備述。俗諺云:&‘淡看世事去如煙,銘記恩存如。&’今既睹恩公,小人敢不結草銜環以報大恩?知君惶,本造訪剖陳心跡,奈何今晚樂康大長公主殿下設宴待客,召小人前往侍奉,夤夜方,故先修書告之,愿釋君憂&…&…&”
瑞福看完書信,向主人請示指令。
柳竹秋說:&“真是這樣就不怕了,不過也不能單憑這封信就掉以輕心,你快騎馬去周坎子莊向那文娘子核對況,就說是三爺派你去的。&”
瑞福這一去最快明早才能回來,繼續銷毀違品,打掃完畢在書房靜心籌謀。
掌燈時分,柳堯章來了,說他已和蔣媽商量好,騙范慧娘明天一早去永寧寺燒香,但白秀英和宋妙仙都不肯拋下柳竹秋,誓要與共生死。
柳堯章勸說妹妹跟們一塊兒走,換他留下為柳邦彥盡孝。
柳竹秋遞上蘇韻的來信:&“況有變化,你先看看這個。&”
柳堯章看到一半,幾乎崩斷的神經松懈下來,息著坐倒。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萬幸了。&”
&“我已命瑞福去找文娘子對質,但愿蘇韻沒騙我們。明早你還是照原計劃先送太太和秀英出城,余下的看形再說。&”
他們并不了解蘇韻的為人,在束手無策的時刻只能抱著僥幸等待。
柳堯章害怕這是兄妹倆最后的相時,被催了兩遍仍不肯走。
轉眼快起更了,一件事突然啪的從外面打在房門上。
柳竹秋提劍開門,見門前落著一個小紙包,撿起來看是卷著石塊和迎春花枯枝的字條。
&“是萬大俠!&”
招呼柳堯章一同查看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吾去取戲子首級,若輩毋懼。&”
萬里春竟已得知蘇韻識破柳竹秋的份,要去殺他滅口。
柳堯章咋舌而驚:&“這萬里春對我們的境遇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沒等他說完,柳竹秋已撈起斗篷飛跑出門。
目前蘇韻敵友難辨,讓他活命有可能為柳家招來滅頂之災,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讓賢良正直的俠客因為承擔濫殺無辜的風險。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孟子&·梁惠王下》
②王猛:前秦時期大臣、政治家、軍事家。&“寡人好勇&”:寡人是王,好勇必定勇猛,所以王猛。
③出自《孟子&·梁惠王上》
④魏征:魏國的都城大梁,所以也稱魏國為梁國。孟子見梁惠王是被梁王征招去的,所以魏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