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陳維遠也怕這一芥妨礙主子的心和健康,這個肇事者能負起責任最好不過,便耐著子讓出主意,答應幫忙斡旋。

朱昀曦悶坐多時,火氣漸漸退下,吩咐侍從擺駕回宮。

陳維遠稟報:&“有人求見殿下。&”

&“何人?&”

&“殿下去了便知。&”

&“若是那人,孤王說了不想再看到。&”

&“柳竹秋自知罪大,請了家家長來求。&”

&“把柳邦彥來了!?&”

&“不,那人輩分比柳邦彥大得多,還很有名,殿下不妨去見上一面。&”

朱昀曦重手打了柳竹秋耳,以為憑格定會怨恨,所以搶先說出決裂的話來保存面。

聽說求饒十分意外,想看看又會耍什麼花招,便命陳維遠帶路,。

陳維遠帶他走到剛才同柳竹秋談話的地方,在門口說明:&“那老人家怕,說奴才們在,他臉上下不來,想單獨見駕。&”

朱昀曦知道忠厚的老奴不會伙同柳竹秋搗鬼,侍從們守在門外,獨自步

廳堂右手放著一張被錦緞罩住的桌案,案前擺著一把椅。

他沒見著人影,正環顧巡視,桌案那邊忽然冒出個冠帶老叟模樣的布袋人偶,朝他彎腰揖拜。

&“老夫參見太子殿下。&”

聲音一聽就是柳竹秋掐出來的,朱昀曦惱作怪,怨憤地呼出一口氣,配合質問:&“你是誰?&”

&“老叟&”謙恭自介:&“老夫柳宗元,是罪柳竹秋上九代祖公。&”

朱昀曦叱責:&“胡說,柳宗元出河東柳氏,柳氏后來遷往汝潁和襄。你家祖籍四川,怎會跟他扯上關系?別以為搬出個先賢來糊弄,孤王就會輕饒了你這反賊。&”

&“柳宗元&”解釋:&“殿下息怒,柳家確系我河東柳氏的分支。宋時文人陳慥,字季常,自號&‘龍丘先生&’,他的妻子柳氏就是四川人。東坡居士曾到陳家做客,柳氏因丈夫召喚歌上門,氣得隔墻大罵。事后東坡居士作詩調侃道&‘誰似龍丘居士賢,談空說法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柱杖落手心茫然。&’,這河東獅吼說的就是柳氏,可見我柳氏一族確有后人遷居到了蜀地。&”

朱昀曦經常聽柳竹秋詭辯,好奇那腦袋瓜里究竟裝了多歪理邪說,便在椅上坐下,冷淡道:&“孤王且信你,說吧,何事見孤?&”

&“柳宗元&”再次揖拜:&“適才不孝孫柳竹秋沖撞圣駕,自知難獲寬宥,唬得連燒了三柱高香,請老夫來替討饒。老夫想殿下乃天上真龍,但凡惱怒,連我們這些在司的人都難逃罪過。于是急急趕來,求殿下念其年無知,從輕治。&”

朱昀曦聽柳竹秋討饒,氣已消了大半,趁勢訴說平日積攢的不滿。

&“你可知此刁鉆刻毒,專會與孤為難。孤三番五次饒卻恃寵而驕,漫無止境地放肆,孤若不重罰,今后如何治下?&”

&“柳宗元&”請示:&“敢問殿下想如何罰?&”

朱昀曦裝兇嚇唬:&“最也得打一頓板子。&”

&“這個使得,不消殿下費神,待老夫替您行刑。&”

&“柳宗元&”接著用戲腔大吼一聲:&“大膽孽障,還不快上來領罰!&”

桌下又鉆出個模樣的人偶,柳竹秋用本音怯生生道:&“祖公,讓你幫我求,你為何替人家打我。&”

&“柳宗元&”指著啐罵:&“你不識忌諱,冒犯太子殿下,沒看殿下的臉到現在還泛著青?若因你嘔傷了玉,你萬死都難贖其罪!&”

&“柳竹秋&”面向朱昀曦晃了晃腦袋又猛地一抖,好像被他生氣的表嚇壞了,趕哭拜:&“殿下,都怪臣失言,臣愿領死,您斷不可為了臣氣壞子。&”

雖然本人看不見,朱昀曦仍別扭地撇過臉不予理睬。

聽他冷哼,&“柳竹秋&”嗚嗚哭道:&“殿下這樣抱悶,臣真想捐軀以獻,只恐命賤無補。&”

&“柳宗元&”訓斥:&“你這會兒才知道奉承,為時已晚了。&”

&“柳竹秋&”哀辯:&“祖公錯怪了,我一向努力奉承殿下,每次殿下召見我都恨不得雙手著地,像狗一樣顛顛地跑來伺候。跟殿下說話前必要先打一番草稿,用三斤蜂糖浸泡后丸服下,以確保語句足夠甜聽。&”

朱昀曦臉紅打斷:&“你那奉承嗎?分明都是!&”

&“柳竹秋&”連忙作揖:&“臣是那田間地頭的黑烏,當然不配為凰唱贊歌,無知冒犯,幸蒙殿下多次寬貸,臣肝腦涂地也難報厚恩。這次本當領死,可臣若就這麼輕易了賬,殿下想來也難得痛快,不如等想出解氣的法子弄死臣后再做決斷,也好讓臣在茍活的這段時日里盡力恕罪補過。&”

&“柳宗元&”氣得掄起胳膊不住拍的頭:&“大人肚里能撐船,殿下這等襟都被你氣這樣,可見你這丫頭有多可恨!&”

&“柳竹秋&”尖聲求饒:&“祖公莫打,殿下生氣是因我前幾次都橫著撐船,才會卡住,往后定會小心豎著劃過去,殿下便能包容了。&”

朱昀曦終被噗嗤逗笑,強裝嚴肅說:&“河東先生①,你這玄孫難馴又不守德,是個比陳季常老婆還刁蠻的潑婦。將來若是嫁給脾氣暴的丈夫,不知會挨多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