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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忙說:&“連殿下這樣溫慈的男子都不了,遑論其他人,打死都是有的。&”
&“柳竹秋&”辯解:&“那倒不怕,佛家說殺牛變牛,殺狗變狗,他打死我這潑婦下輩子也會變潑婦。&”
朱昀曦忍俊不,笑罵:&“行了,孤王饒你了,出來吧。&”
錦緞翻,柳竹秋穿山甲似的從桌案下爬出來,沖著他嬉皮笑臉。
見毫無記仇的跡象,朱昀曦反而難為,嗔怪:&“虧你演的一出好戲,真是個佞臣。&”
他肯把當臣子看待,在柳竹秋就是好兆頭,舞眉飛道:&“公孫弘②也是佞臣,可他協助漢武帝治國安民,對儒學也有卓越貢獻,臣還想效法他呢。&”
太子神一僵,明顯不愿談論這個話題。
熱遇冷,也悻悻的。
不愿讓好轉的氣氛再惡化,朱昀曦趕忙恢復和悅,命到近去,著臉上的指印微歉意,悶聲道:&“孤王還是頭一回手打人。&”
柳竹秋俏皮回應:&“那可巧了,臣也是頭一回挨打。&”
他不信:&“你這麼調皮搗蛋,小時候家里大人就沒教訓過你?&”
&“臣生母早亡,家父為此格外憐惜,氣到極也舍不得責打。至于哥哥們,小時候倒想修理我,但都被臣搶先制服,從此再不招惹我。&”
&“孤王果然沒冤枉你,你從小就是個潑婦。&”
朱昀曦用娓娓聽的音調數落,抬起指尖輕輕點了點臉上的傷。那溫小心的架勢好像是個易碎的水泡,自己也疑方才為何會下狠手。
&“還疼嗎?&”
柳竹秋盡撿好聽的說:&“臣臉皮厚,還擔心疼了殿下的手呢。&”
朱昀曦聽了,笑容竟有些扭:&“我看你還沒挨夠。&”
柳竹秋見到這花含的態就想調戲,咧歡笑:&“那殿下再連臣右邊臉一塊兒打,來個雨均沾。&”
都是佞臣了還在乎什麼尊嚴,又不想做獨善其的彭澤令③,千方百計爬上高位才談得上一展拳腳,賑濟蒼生。
故意將右臉過去,朱昀曦沒手倒是了,傾探頭在腮邊輕輕一啄。
突然降臨的親昵令吃驚,愕然地著他。
之前發熔巖的雙眸已恢復平湖秋月般的好,他靜靜凝視,溫又略含地問:&“要親嗎?&”
這表分外惹人憐,柳竹秋毫不猶豫說:&“要。&”,不請自來地起圈定他的頸項,吮住那不罵人時就無比可的雙。
像做補償似的,朱昀曦任狠狠親了個夠,氣抱怨:&“你真是一點沒進步。&”
柳竹秋由衷慚愧:&“臣閉門造車難有寸進,殿下若嫌棄,臣回頭就去找個陪練?&”
&“不準。&”
他專橫地下令,握住的后腦親自輔導,這次吻得比過去都深,連舌頭都難分難解地融在一。
柳竹秋覺似浮云,正向天宮飄去,想著趁眼下沒人與太子共赴巫山也不錯。
那自持份的男人卻在要關頭鳴金收兵,甘愿拉同、火煎熬也不敢了皇家教條。
柳竹秋氣不打一來,不肯出探進他襟的右手,還使壞揪住那格外的一點輕輕,他扭軀小聲求饒:&“陳維遠他們就在外面,今天真不行。&”
說完摟著沒頭沒腦使勁親了幾口,作為&“停戰&”納的&“歲幣&”。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備,柳竹秋不敢他締結&“城下之盟&”,怏怏不快地坐在他膝上整理帽,自覺是一頭正在苦練齋戒的狼,對著鮮只能往肚子里猛咽饞唾。
朱昀曦也覺得點火不救的做法不地道,反過來攬著的肩頭哄:&“等下次孤把人都支開,隨你怎麼鬧。&”
柳竹秋斜睨著他,放心撒:&“殿下就會欺負人,今天若非您先著臣寫那麼多春聯,臣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朱昀曦早不計較是如何促狹犯上的,還怕為中道撤軍的事介懷,極力安:&“孤王只想跟你開個玩笑,不想害雙方傷了和氣,要不孤賞你件禮吧,你想要什麼?&”
這時討賞得有分寸,不然等他回過神來準會怪趁火打劫。
柳竹秋瞅著他笑:&“臣為殿下寫了幾十幅春聯,也請殿下賜臣一幅。&”
朱昀曦笑應,聽說想掛在閨房,便口述一副對聯:&“早晚安安分分,時刻規規矩矩。橫聯&‘保重小命&’。&”
柳竹秋作勢捶著他的口嗔:&“您又責備臣。&”
立刻被他用力摟。
&“再抱孤王一會兒,這是命令。&”
朱昀曦埋頭在頸窩低語,竟似不舍。
柳竹秋順從地抱住他的肩背,手掌輕他的后頸,覺他噴在自己脖子上的暖熱氣息微微潤了。
聯想到陳維遠之前講述的故事,恍然發現,太子心里其實還住著一個純真的孩子,同時應到他深藏的不安。
不單單為了表忠心,也是保護驅使,將在他的耳廓上,輕堅定地保證:&“殿下放心,臣定會護您周全。&”
作者有話說:
①河東先生:柳宗元的別號。
②公孫弘:為西漢名臣。是西漢建立以來第一位以丞相封侯者,為西漢后來&“以丞相褒侯&”開創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