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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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上了嗎?&”

&“沒有。&”

&“為何?你以前說他古板無趣,可今晚我看你倆很說得來呀。&”

&“就因為太說得來,又有點向知心朋友看齊了。你知道我若了那種心思,眼珠鐵定黏在對方上,可剛才跟他聊了那麼久,就只耳朵得勁,看與不看都無所謂,難道今后了親還跟他以兄弟相稱嗎?&”

芬輕輕拍腦袋:&“你常讓我念《心經》,自己卻無法&‘空&’,真是個癡丫頭。&”

&“哈哈,佛說:提起才有放下,我還沒真正&‘識&’呢,何談&‘空&’?&”

柳竹秋突然犯困,打著哈欠回到船艙,鉆進被窩挨著白秀英睡去了。

天亮后兩只船同時靠岸,雙方作別后各自返程。

這場夜游可謂快意,然而禍福相伴,他們登岸時一路人恰好來到北海邊。

為首的是翰林院一個姓岑的編修,伙同幾個國子監的監生在院廝混一夜,早起領著□□們來游湖,正看到蕭其臻和柳竹秋等人作別。

蕭其臻曾在翰林院呆過,宋妙仙是京城名,岑編修認得他倆,又見另一對年男乘坐柳堯章的馬車離去,更為疑,與同伴們七八舌議論,之后消息便如同漣漪迅速擴散出去。

等到正月初一大朝會上,京里的文武百有小一半都已風聞此事。

常言道話傳三遍必走樣,眾人聽到的版本已與真相相去甚遠。

說的是蕭其臻與柳堯章的老婆夜間在北海私會,還帶著錦云樓的名宋妙仙與一個不知名的年輕公子,兩男兩兩艘船在湖上浪了整整一宿。

虧得柳竹秋那晚沒戴胡子,岑編修一伙隔得遠沒認出是溫霄寒,否則緋聞容只會更離譜。

柳邦彥和柳堯章也去參加了朝會,父子倆前些時候都吃了司,老的蹲大牢,小的挨夾,正是摔了碟子又砸碗,衰上加衰。

場最是跟紅頂白,捧高踩低,那起勢利小人見這父子時運不濟,就把他們當廟里的鐘,誰都能去敲兩下。借關心為名,爭相將白秀英同蕭其臻攜□□和無名紈绔夜游北海的流言告知柳邦彥。

柳邦彥聽說兒媳做出這等丑事,差點氣暈過去,站在朝班中只覺人人都在恥笑鄙視他,愧得幾無立錐之地。

熬到朝會結束,他連皇帝的賜宴都沒去,便謊稱病發,帶著柳堯章回家,進了書房先喝令他跪下,抄起竹條一陣

柳竹秋趕到時,柳堯章已飽飽地吃了一頓&“竹筍燒&”,焦頭爛額委頓在地。

柳邦彥坐在堂上憤恨垂淚,自覺教子不嚴,致使門風掃地,見和范慧娘來了,愧地扭頭不睬。

柳竹秋看到三哥脖頸上爬著一條條大紅蟲般的傷痕,怨父親手重,又聽柳邦彥喝令柳堯章回去休妻,頓時來氣,正道:&“老爺不查清事實就聽信謠言,委實錯怪三嫂了。&”

柳邦彥聽話里有話,驚問:&“那事你也知道?&”

柳竹秋心想游湖的主意是出的,出了事可不能讓三哥夫婦擔干系,跪地挈然道:&“老爺別聽那起混賬人嚼蛆,那晚三嫂過生日,三哥在宮里值宿,是我提議邀三嫂去游湖的,妙仙姐姐也是我人請來的。當晚我做男裝打扮,他們說的無名年就是我。&”

柳邦彥張目瞪愕,仔細一想這種事確實符合兒的作風,當即被塞了把火炭在口,拍桌大罵:&“孽障,你帶著兄嫂外出夜宿已是出閣,居然還與□□廝混,柳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敗了!&”

柳竹秋表也很嚴肅:&“老爺,妙仙姐姐是宋大人的孤,您真念著宋大人的分,就不該瞧不起他的兒。&”

柳邦彥指著,罵詞被一串咳堵住。

范慧娘慌忙上去抹拍背,灼急勸解:&“阿秋,老爺沒瞧不起妙仙,但如今的份確實很尷尬,外人瞧見你和秀英同往來,必定沒好話。&”

柳邦彥推開妻子,重新問:&“事既是你挑起的,那你說,蕭其臻為何會跟你們在一塊兒?&”

外面傳得蜩螗沸羹柳竹秋都可以不當回事,卻必須撲滅老父親的怒火,輕嘆一聲,以無奈口吻稟告:&“是三哥請他來的。&”

柳堯章吃驚地抬頭,柳竹秋不等父親質問,先替他解釋:&“老爺不是想招那蕭大人做婿嗎?三哥承您心意,一直積極保,想我們夜間游湖,沒閑人打擾,便邀請蕭大人出席我們的酒宴,好讓孩兒當面觀察了解他。&”

這理由柳邦彥倒是能接,關注點瞬間偏移到的考察結果上。

范慧娘搶先問:&“那你跟蕭大人接了半天,對他想如何啊?他對你又是什麼態度?&”

柳竹秋掌控局勢,自不會,愀然作道:&“孩兒與蕭大人言語投機,彼此都覺相見恨晚。可如今事這樣,他家長輩會如何看待我們柳家呢? &”

范慧娘喜頓化烏有,向丈夫傳遞憂慮:&“聽說蕭老夫人治家最嚴,這會兒多半也在生氣呢。&”

柳竹秋見父親難堪沮喪,徹底沒了脾氣,心里很痛快,加油添醋道:&“所以老爺不該罰三哥,更不能責怪三嫂,要怪就怪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不但敗壞我柳家聲譽,還毀了孩兒的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