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柳竹秋不愿當愚忠的臣子,更不想做太子的人,覺得朱昀曦的話很刺耳,當場戲弄:&“殿下向來告誡臣要守德,怎麼如今又鼓勵臣和人爭寵?臣能在殿下心中擁有一席之地已經很滿足了,而且臣命薄,您若給予太多寵信,恐令臣折壽啊。&”

朱昀曦生在皇宮這種人扎堆的地方,從小到大目睹最多的就是人們圍繞君王爭風吃醋的見聞。不說章皇后如何防堵鎮那些前赴后繼引慶德帝的宮娥,單是他自的經歷已足夠可觀。

在東宮,馮如月是個賢良淑德,清心寡的活菩薩,自穩坐太子妃之位,不屑與人爭座次。

其余四個選侍都唯恐落于人后,不僅彼此間暗中較勁,更日夜提防宮們趁隙邀寵。

有時婢單獨和他說句話,或是獻點殷勤,顯點能耐,們就像被踩了尾似的,必要不教而誅,殺儆猴。

朱昀曦知道們的敏、兇狠都出于對他的依賴,相應地從中汲取安定,于是從不干涉甚至偶爾還會蔽地煽們加強競爭,以鞏固自的中心地位。

他將嫉妒貪婪理解人一心一意待他的表現,就顯得柳竹秋完全不合格,比起他為做出的讓步,真是莫大的失衡,疑忌又隨之發作,翻臉指責:&“你就會花言巧語欺騙孤,其實里沒一句實話!&”

&“臣不敢。&”

&“你除了弒父弒君,還有什麼不敢的!?&”

&“殿下~~&”

&“不準這麼麻兮兮的孤,一想到你是個本狠毒的人,孤王就想撕爛你這層畫皮!&”

被寵壞的男人又耍起小子,柳竹秋懶得費力去哄,直接哭給他看完事。

從淚花閃爍到珠淚盈眶再到玉箸雙下,一氣呵,聲并茂。

朱昀曦明知九九是假的,也架不住用妖法召喚孟姜,生生哭塌了他好不容易架起的戰線,懊惱訓斥:&“行了,你與其費力整這些花活兒,還不如做點實際的向孤證明忠心。&”

柳竹秋泣:&“殿下究竟要臣怎樣嘛,該做的臣都做了,說的話您又都不聽,那臣干脆鸚鵡學舌,您教一句我念一句。&”

&“你&…&…&”

朱昀曦沒想到有人會將他的段拉得一低再低,泄氣道:&“孤不想讓你拍馬屁,只想聽你說真話。&”

柳竹秋抹淚辯白:&“臣何曾欺騙過殿下,說的話都句句屬實呀。&”

&“&…&…那你看著孤王,說說你對孤的真實看法。&”

他握住的雙肩,讓轉向自己,順便審視,在張口的瞬間聲明:&“別說外表,只說在!&”

這下柳竹秋明白太子是真的在乎他在心里的印象了,忙拿出誠實姿態說:&“殿下寬容仁厚&…&…&”

&“優點就別提了,直接說缺點吧。&”

柳竹秋無辜地瞪大雙眼,求他別為難自己。

朱昀曦解釋:&“放心,孤不是在找借口治你的罪,孤并非完人,常被那伙大臣罵,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認為孤有很多旁人難以忍的缺點。&”

柳竹秋提前設防,反問:&“請先容臣斗膽詢問,殿下覺得臣上的缺點多嗎?&”

朱昀曦面:&“你還好意思問,孤就沒見過你這種缺點多到千瘡百孔的人。&”

&“殿下明知臣缺點多多還一直包容,臣又怎會覺得您的小瑕疵難以忍。&”

&“&…&…那你就說說你所謂的小瑕疵是什麼。&”

柳竹秋做出小人的扭態,笑:&“殿下有點疑心。&”

朱昀曦不承認:&“孤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比如陳維遠他們三個跟了孤多年,孤幾曾疑心過?唯獨你生狡詐,目無尊長,不服管束,老是讒言主,還敢怪孤猜忌你。&”

柳竹秋苦嚷:&“殿下又來了,您憑覺給臣定罪,這不是疑心是什麼?&”

朱昀曦激不過,豁出臉皮質問:&“你若真那麼在乎孤王,為何不想專寵?看孤去寵別的子,你難道不嫉妒吃醋?&”

柳竹秋深煩這個問題,憊懶反問:&“那殿下還說將來要為臣賜婚呢,就舍得把臣嫁給別的男人?&”

&“你!&”

朱昀曦食指已點中的鼻尖,窘促道:&“孤跟你能一樣嗎?就算你將來嫁了人,連你丈夫都是孤的臣子,事事都須聽命于孤,孤有什麼可嫉妒的?&”

這話稱得上直率,更將君權的霸道自私揭示得木三分。

柳竹秋心中響徹冷笑,差點都想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靜心一想這樣耿直的君主也算罕見,雖說做起買賣來照樣強買強賣,總好過那些腹黑險的皇帝宰人時盡下黑手。

拉住朱昀曦的袖子,哀怨道:&“臣除了殿下此生再未慕過其他男子,可殿下貴為儲君,將來就是萬民頭上的太,做任何事都應無偏無私。臣又不是那起沒讀過書的癡人,怎敢起天狗吞日的貪念呢?當然,長時間見不到您,或是您冷落,臣也很難過,背地里不知為此淌過多眼淚。可正因為侍奉您的機會太難得,臣更想珍惜相聚時,盡量讓您看到臣開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