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

&“好啊,那我們就看看最后死的人會是誰!&”

牛敦厚下令擊鼓升堂,先提出秋蕙對賈棟的指控。

賈棟當場反咬對方誣告,柳竹秋說:&“你既說那些文章是你寫的,先背出一兩篇來聽聽。&”

賈棟背不出來,狡辯:&“寫文章憑的是一時的才思,你去問問那些讀書人,有幾個能在時隔一月后完整背誦自己寫過的文章。&”

他說的也是常,柳竹秋改口道:&“你背不出總解得出吧,你在《天不可信,我道惟寧》一文中寫到周公傳衛康叔《康誥》《酒誥》《梓材》三篇,教他敬天保民之道。我且問你,周公為何這麼做?&”

賈棟連《四書》上的字都認不全,雖看過柳丹的文章卻是一知半解,如何答得出文中的含義?

柳竹秋冷笑:&“你連筆者舉這個例子的用心都不知道,后面那些分析見解又是如何得來的?只能說明文章出自他人之手,那個人就是柳丹!&”

賈棟慌張耍賴,朝牛敦厚嚷:&“牛府臺,溫霄寒與晚生有仇,眼下不過在借機報復。晚生這次中舉是有些僥幸,那些題目原是塾師打準的,做了些范文教晚生背誦。雖是在考場上拼湊出來的,但確確實實都是晚生親筆寫的,并沒有盜用他人的試卷。那柳丹跟晚生素不相識,晚生直到今天才知道有這麼個人,怎就了殺👤兇手呢?家父是朝廷天①,若被帶累名聲,日后如何在前輔政?請府臺務必還晚生一個公道!&”

他就是不提賈令策,牛敦厚也知道這層厲害,宣布:&“其他人證尚未到齊,本案押后審理,原被告都先回去候命吧。&”

柳竹秋抗議:&“大人,按律法府應將兇嫌收押。&”

賈棟三尸暴跳:&“姓溫的,你非跟本爺玩命是吧。好!牛府臺,晚生也要狀告溫霄寒慫恿他人誣告良民,請你將他一并收監!&”

牛敦厚警告溫霄寒:&“賈棟罪名尚未確立,你要本府羈押他,那本府只好連你這涉嫌誣告的同時監起來,究竟怎麼辦,你自己選吧。&”

柳竹秋從容道:&“晚生一清白,不怕人栽贓,愿奉陪到底。&”

牛敦厚便下令將二人一齊押赴監牢,他還不敢對溫霄寒,柳竹秋也已提前孝敬過牢頭,被關進一個單間,有吃有喝有被蓋,條件還不算太艱苦。

翌日一個獄卒送來蕭其臻的書信,他在信中問候柳竹秋安康,說送信人是他下屬的親戚,已命照應,有需求皆可通過他與之聯絡。

字里行間都著焦急關懷,柳竹秋知道蕭其臻正和三哥商討對策,可敗存亡都得靠自己,若預料不錯,牛敦厚這兩天就會傳召饒忠林等證人到堂,賈家也定在積極布局,屆時才是真正的較量。

隔天,案件恢復審理,事態都在照著柳堯章當初的預言發展,貢院聲稱尋回了柳丹的試卷,找了個人冒充柳丹的筆跡,抄錄幾篇狗屁不通的拙劣文章,買通一名閱卷添上評級和評語,送到順天府魚目混珠。

饒忠林等三位同窗也被威收買,都點頭&“證實&”那些文章就是柳丹在鄉試后向他們展示的。

牛敦厚以為柳竹秋無話可說了,殊不知柳竹秋已備好后手,看了那些冒牌文章先用柳丹親筆書寫的試卷副本對照。

&“大人,這些文章的字跡是模仿的,可能時間倉促沒找到高明的仿寫人,連晚生這種外行都能分出真偽,大人您想必更能一目了然。&”

牛敦厚看了兩份試卷,說:&“確實不像一個人寫的,但連柳丹的同窗都說貢院提的這份試卷才是柳丹的真跡,你一個人的說法怎麼抵得過他們三人的證詞?&”

柳竹秋請求讓饒忠林等人對照兩份試卷后再下結論。

那三人畏懼賈家權勢,本不敢說實話,仍昧心指認貢院那份是真的。

柳竹秋本是給他們機會,見他們選擇背信棄義,沉聲冷嘲:&“古人云&‘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為也&’②,溫如生前與你們好,你們卻棄信忘義,袒護謀害他的兇手,真是枉讀圣賢書,縱使考取功名將來也只會以權謀私,何談輔國安民!&”

饒忠林等愧心虛,都不敢正視

牛敦厚拍木斥責柳竹秋咆哮公堂。

柳竹秋上第二項證據&—&—兩本去年出版的《窗稿》。

&“柳丹學業有,經常在一些書坊的《窗稿》上發表文章。大人請看最近出版的這幾篇,哪一篇不是文辭,格高意遠?豈是貢院提供的質濫文所能比擬的?&”

牛敦厚翻看《窗稿》,著頭皮找理由:&“考場都講臨場發揮,那發揮失常的例子比比皆是,你拿他平時的文章來比較也說明不了問題啊。&”

&“那這個總能說明問題了吧。&”

柳竹秋迅速呈遞第三份證據&—&—兩份柳丹親筆書寫,經柳邦彥簽字畫押,并蓋有宛平縣大印的放良書。

奴婢經主人同意離賤籍時雙方須簽訂放良書,還得付當地府登記造冊,做為更換戶籍的憑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