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每位員每年都能領到一定數額的驛券和馬票,到驛站向驛丞出示這些票據,便可以上待遇。
柳堯章在翰林院,出差機會,沒有這項福利。
蕭其臻手里的也不夠使用,他讓二人多給他半天時間,趕著去找認識的員求購馬票,的,不的都挨個問遍,總算湊夠了所需的數額。
那些人都知他風骨峻峭,從不為私事請托,對此頗新奇,直率地便問他要這麼多馬票做何用。
蕭其臻怕人起疑,謊稱老家有多位親戚要上京探親,想借驛站的馬搬運行李。
那人哈哈大笑,說:&“原來蕭大人也會變通呀。&”
蕭其臻明白這假公濟私的罪名他背定了,心卻無怨悔,反而欣能為心儀的人做出一些犧牲。
柳竹秋第二次被投監獄后再沒見到給送信的獄卒,一問才知被府尹下令攆走了。
敵人定是在清理,好斷絕與外界的聯系,使其坐以待斃。
無力騰挪,只好寄柳堯章等人替周旋,像斷線風箏灼急飄,正是度日如年。
坐監的第八天,牛敦厚突然提審,嚴肅通知:&“溫霄寒,你老婆來看你了。&”
柳竹秋直覺這是陷阱,用最保險的說法應答:&“在哪兒?&”
牛敦厚打量不出破綻,進一步審問:&“你先說你老婆什麼名字,是哪里人,相貌如何。&”
柳竹秋笑道:&“拙荊最重名節,平日里足不出戶,還囑咐晚生不可對外夫妻私。晚生是以不曾對外介紹。大人既說來了,且先容我夫婦相見,待征得拙荊同意,才能回答大人的提問。&”
牛敦厚撬不開的,傳喚方到堂,卻一下子來了五位,都清一頭戴帷帽,著松花綠長衫,鴨卵青羅。
牛敦厚先從左手第一個起,那子走到柳竹秋跟前揭開帷帽,甜甜地聲:&“相公。&”
柳竹秋瞧神就是個風塵,微笑:&“這位姐姐認錯人了。&”
牛敦厚再下一個,這個形貌倒像良家婦,&“相公&”時也表現出思念關懷。
但柳竹秋仍從的態里看出一造作,避開拉扯,調侃牛敦厚:&“牛大人找來這麼多認丈夫的人,莫非想戲弄晚生?&”
牛敦厚又來后面的兩個,呵斥:&“你仔細看清楚,這兩個也不是嗎?&”
柳竹秋笑噱:&“這些姐姐都各有姿,若大人肯做主把們賞給晚生做妾婢,晚生倒十分樂意。&”
牛敦厚怒哼一聲,對剩下那個說:&“你過來吧!&”
柳竹秋已看出此與之前四人不同,正疑心其中玄機,子從容摘下帷帽,出一張素凈端正的面孔,竟是蘇韻的姐姐文小青。
柳竹秋不覺愕然,文小青略含憂慮地沖微笑,輕輕喚了聲:&“相公。&”
雙方眼神相對,柳竹秋瞬間領悟其用心,大步上前握住遞出的雙手,喜悅回應:&“娘子,你怎麼來了。&”
文小青著的手,出闖關功的歡欣。
&“奴家聽說相公吃了司,被關在府衙,今日一早趕來鳴冤。牛府尹不相信奴家是你的妻子,盤問奴家許久,還命奴家配合他做這場戲,才準我夫妻會面。&”
柳竹秋心知文小青是接到蘇韻報訊,才與之想出這頂名冒姓的計策來搭救。暗暗佩服姐弟倆的義氣膽識,聽牛敦厚大聲呼喝,更加沉著地轉面對他。
&“牛大人,你既已盤問拙荊多時,該知道的名姓籍貫,為何還要問晚生呢?&”
牛敦厚先前疑心文小青是臨時跑來的冒牌貨,此刻見他倆認識,那必是早已竄通好的,得進行更深的審問。
&“溫霄寒,你是幾時與文氏親的?&”
柳竹秋見識過蘇韻的機敏細心,相信他會以最安全的方式為文小青編造供詞,而據真實況造假最為安全,于是順著這條思路應答:&“回大人,晚生五年前剛到京城時便與柳翰林相識,不久經他做迎娶了拙荊。&”
牛敦厚又問:&“你既與結為夫妻,為何不接到京居住?&”
柳竹秋耍頭,裝出愧道:&“這個,晚生實在于啟齒&…&…&”
&“從何來?&”
&“大人縱對晚生不滿,也不至于讓晚生在公堂上自曝其短吧。&”
&“老實答話,休得東拉西扯!&”
&“&…&…晚生在京里應酬的人多,若拙荊在旁,將會不便啊。&”
以外人的視角看,溫霄寒迷、,花天酒地,實屬放浪形骸,與老婆同住必拘束,當然不如做野馬自在快活。
文小青敏捷搶話:&“大人,奴家剛才說過,奴家當初改嫁只是為了養活自己和先夫留下的兒子。外子肯娶我,也多半是憐我們孤寡無依。他雖不常回家,但每月都會按時寄錢回來。奴家母子的溫飽有了保障,也不敢再拿多余的事去羈絆他。&”
用寡婦的普遍心理做解釋,一切順理章。
牛敦厚仍信不過,說:&“你不是有個兒子嗎?帶過來一并審。&”
文小青說孩子現在溫霄寒的租房,差役奉命前去接來駱仇。
到了公堂,駱仇先往母親懷里躲,文小青著他的腦袋哄:&“我兒莫怕,府臺大人問你話,你便老實回答,答完了我們一家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