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朱昀曦大驚,口又一陣窒悶,忍不住手用力捂住,痛苦之難以抑制。

這下連慶德帝都狐疑了,云杉見狀只想保定柳竹秋安危,當即跪地叩頭道:&“請陛下和娘娘恕罪,是奴才該死,方才不小心惹惱了殿下,才牽了殿下的舊疾。&”

章皇后質疑:&“你是如何惹惱太子的?&”

云杉挖空心思撒謊:&“奴才前些時候摔壞了殿下心的鎮紙,被殿下責罵后心懷不滿。適才殿下與侍從們聊天,品題古代書法家誰的造詣最高,說米芾功底非凡,可惜人品卑劣,像真卿這樣的忠烈才堪稱大家。奴才記恨前日挨罵之事,故意跟殿下反著說,罵真卿的字臃腫胖,只有剛學寫字的小兒才會臨他的書帖。殿下教訓奴才,奴才不服氣,還繼續出言不遜,后來就把他氣倒了&…&…&”

宮里最容不下犯上的奴婢,慶德帝搶先發話:&“這樣不知禮數的奴才要來何用?拖下去杖斃!&”

朱昀曦急忙滾下床,向皇帝跪地討饒:&“云杉伺候兒臣多年,請父皇念他是初犯,饒他一命!&”

慶德帝見兒子被小太監氣到病發還要包庇求,顯然拿他當寵,分明犯了帝王家的大忌,板起臉薄責:&“你貴為太子,跟奴婢置氣亦是不妥。這刁奴膽敢人君心,日后必為禍胎,斷斷留不得!&”

催令侍從將云杉拉出去死。

云杉開口時已知必死無疑,全當舍命報效主子,閉著雙眼默默接宰割。

馮如月一直焦灼觀,至此不能再沉默,決然跪地阻攔。

&“陛下息怒,云杉并無過錯,真正頂撞太子的是兒臣!&”

眾人震愕,慶德帝難以置信地著向以賢良淑德著稱的兒媳,目示妻子代為問詢。

章皇后嚴厲質問:&“太子妃,你向來懂事,今日為何如此失德?&”

馮如月戰兢兢回道:&“兒臣可能有了孕,這幾日不適,心極為煩躁,并非存心激怒太子。&”

這消息更驚人,章皇后急召彤史來問。

彤史奏報:&“太子妃娘娘的月事確實已推遲半個月了,奴婢本想按規矩等娘娘停經滿一月后再向皇后娘娘稟告。&”

喜訊立刻平復了慶德帝的怒氣,笑道:&“今年是母后七十壽誕,若能趕在年底前讓抱上重孫子,那就是雙喜臨門呀。&”

轉而勸說呆愣的兒子:&“曦兒,有些人懷孕之初會變得暴躁易怒,小夫妻之間拌也是常事,你為丈夫理應多讓著妻子,為幾句口角將自己嘔這樣,未免太小氣了。&”

朱昀曦忙認錯:&“都是兒臣不對,請父皇莫要責罰他人。&”

慶德帝向醫詢問太子的狀況,聽說并無大礙后反過來勸章皇后:&“皇后,朕看這是太子的家務事,我們就別再過問了。&”

章皇后懷疑另有,仍不依不饒。

慶德帝溫言開解:&“俗話說不聾不啞做不得翁姑,你我年輕時也時常拌吵鬧,若旁人不手便床頭打床尾合了。如今兒子兒媳之間的事正該由他們自行解決,做長輩的強加干涉反為不。&”

章皇后只得妥協,命醫留下看護太子,再宣專治婦科的醫進宮為馮如月號脈,叮囑太子夫婦小心靜養,毋再失和,之后陪同慶德帝起駕回宮。

送走兩尊大佛,朱昀曦忙問馮如月:&“妃有了孕為何不早點告訴孤?&”

馮如月神憂恐,支吾道:&“殿下恕罪,臣妾這會兒真的很不舒服,請容我先行告退。&”

朱昀曦以為連遭驚嚇損,忙派人送回寢宮,心里到底放不下,悄悄將母杜嬤嬤招來問話。

聽太子問起太子妃懷孕一事,杜嬤嬤默然流淚。

朱昀曦問半晌,答應屏退余人后,婆子才忍淚悲訴:&“殿下有所不知,我們娘娘為了維護您,甘冒欺君之罪呀。&”

那日慶德帝在觀魚池貶評溫霄寒后,馮如月便擔心太子遲早會此事牽連,因而未雨綢繆,命杜嬤嬤弄來大量冰塊嚼食,使得經期延遲,以便在必要時刻謊稱懷孕,促使皇帝減輕對朱昀曦的責罰。

剛才見云杉命垂危,知道丈夫沒了這個小太監必會傷心,急下用此招。

朱昀曦聽后百集,忙要下床去看妻子。

杜嬤嬤勸阻:&“娘娘嚴令奴婢保,更怕您誤會玩弄心機,求您假裝不知吧。&”

朱昀曦疼惜道:&“這樣為孤付出,孤又怎舍得疑心。你回去好好照顧太子妃,孤明天就去看。&”

杜嬤嬤走后,陳維遠回來報訊,說他通過乾清宮近侍探得慶德帝并未罰柳竹秋,還接收了的狀紙,準備派人嚴查。

賈令策有唐振奇做后盾,朝堂上遍布他們的爪牙,不敲定正直員審理此案,朱昀曦仍難踏實。

次日一早他便宮向父皇請安,好見機為柳竹秋提供助力。

慶德帝責怪他不好好休息,他開朗歡笑:&“兒臣都好了,怕長輩們擔心,想親自過來報平安。&”

昨日醫婆為太子妃診脈,說只是宮寒虛導致經期推遲,并非孕。